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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春之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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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很强大,强大到令人发指的地步,从他单枪闯入教会北地分会中,提着枪尖染血的华丽长枪走了出来,偌大的教会中竟无人敢出一声。

更令人感到不可思议的是,教会和帝国方面都没有去试图追究他的罪责。

少女忽然对这个男人产生了恐惧的感觉,只是因为,他太强了。

而男人只是微笑地对她说。

“你说过要服从于我吧!那就来我家吧。”

少女的心,已经死去,至少她是这样感觉的,这个人生,已经不再属于自己。

直到,跟随那男人的背影。

男人加入了一个庞大的商队,一同回程,前往西方。

少女一直被冷落在一个角落,看着那个男人与那些素不相识却是平凡的商人一同喝酒喧闹。

菜过五味,众人越聊越开心,这个男人俨然成为了话题的中心。

一股艳羡的感觉涌出,却渐渐化为了对往日的回想,而现在却连珍惜都做不到。

冷风萧瑟吹过,少女将头埋入的手肘,透过欢乐的人群,凝视着摇曳的篝火。

“喂!那边的小鬼,会跳舞吗?”

“叫你呢!”

直到男人放大了声音,才将少女从回忆中拉出。她惶恐地站起身,怯生生地走到众人面前。

“跳舞,跳舞,跳舞!”男人大声吆喝了一声,瞬间就被传染到所有人的热闹的气氛中。

少女虽然也会在族中的祭典上起舞,可在这么多陌生人面前独舞,还是有些难以接受。可是,在众人期待的压力之下,她仿佛被夹在中间,更加迈不出脚,只能一时呆立。

这是男人走了出来,一下将少女拉进了人群中,一瞬间,无数陌生的目光刺入少女还未从悲痛中解脱的身体中。

“学着我跳!”

男人竟然自顾自在篝火旁跳起了那所谓的“舞蹈”,笨拙、随意、甚至十分难看。

可是,人群中却叫好一片,人们在那些笨拙的动作组合中竟然感受到了欢乐。

少女深吸一口气,闭上了眼睛。

宛如春风,飘逸如风,轻柔似雪,在她踏入“舞台”的那一瞬间,就吸引了这一片天地万物的所有视线。万物因她而生,所以,这个舞蹈,是这一切的中心,而少女,则是这个舞蹈的中心。

欢乐、悲伤、绝望、希望。

人间百态,她演绎了这美好而伤悲的一生,就在这一场舞蹈中。

当她以跪地虔诚望天的姿态结束时。

落针可闻,寂静无声。片刻之后,所有人都沸腾了起来,这是只为少女的舞蹈而准备的惊叹。

少女在这团欢呼的火焰的中央,找寻着那个男人的身影。也许仅仅是在她的背后推了一把。

“在不经意间划过最美的流星。”

男人早就在不经意间走出了人群。

他只是将少女推出名为孤独的绝望泥潭。

“命运是何其的相似。”

这就是救下少女的理由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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