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马上要做手术了，干嘛要在这个时间分手？”刘笑微不解地问。

“这个时间是最合适的时候，”叶棠说：“对我们双方的伤害都最小。”

“Sam同意了？”宋晓茜问，又自问自答道：“不，他不可能同意，难怪昨天晚上他那么疯狂给所有人打电话。”

“他同不同意不重要，”叶棠苦涩地说，“既然注定不能在一起，总要有个决断，长痛不如短痛……”

忽然门外响起急促的门铃声，铃声还未消逝紧接着又是一阵大力拍击门板的声音，叶父打开门，就看见一脸颓然空洞的盛森站在门口，后面还跟着夏圳和苏灿之。

盛森的眼睛赤红，一看就是一个晚上没睡，头发乱糟糟，衬衣也是皱的，一个晚上就憔悴的连夏圳都快要认不出来他了。

房间内的几个女孩听到声音都走到客厅来，叶棠在最后面，盛森似乎看不见其他人，一看到叶棠他的焦距就一直黏在叶棠身上。

他径直走到叶棠面前，其他人纷纷为他让路，他摊开手掌，掌心放着那枚叶棠退下的戒指，他看着叶棠说：“我不分手。”

“这就是你一个晚上思考的结果？”叶棠叹口气，闭了闭眼睛问。

“无论如何，我绝不分手！”盛森又强调了一遍。

“好，”叶棠竟然笑了起来，她说：“那我们就不分手，我也不做手术，你看着我死，死在你怀里，好不好？”

所有人都震惊地看向俩人，盛森似乎被骇住了，他惊退了两步，他的整个面部肌肉都在剧烈地颤抖，“不……”他只能说出一个单字。

“不，不什么？”叶棠紧跟着他上前走了两步，她死死地盯着他的眼睛，“不分手，还是不做手术，你来选，我听你的。”

盛森能看见叶棠眼中的黑色瞳仁，它们是最最坚硬的黑曜石，坚定果决，做出的决定从不动摇。

叶棠也看到盛森的眼底已被红血丝覆盖，他脸上全是痛苦、哀伤、绝望和崩溃。

挺住，要挺住！叶棠对自己说，她紧紧地双手握拳，指甲陷进肉里，让疼痛为她撑起最后的力量。

他们就那样对视着，直到叶母崩溃着扑过来，她拉住盛森的手臂哭喊：“阿森，算我求求你，让棠棠去做手术，让她去做手术，不做手术她会死的，我不能失去我的女儿，我不能啊……”

盛森的眼泪突然决堤，他的肩膀垮了下来，戒指从他手中滑落掉在地板上，他像一只被放了气的气球一样，所有的精神和力气都从身体里消失了。

他张了几次嘴，才终于呐呐成言，“去……去做手术吧，棠棠，去做手术，我同意……同意分手。”

然后他失魂落魄地转身，却连门的方向找不到，还是在夏圳和苏灿之的搀扶下才勉强走出叶家。

看着盛森出门，一直支撑着叶棠的力量也消失了，她委顿在地，泪水潸然从面颊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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