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席话让赵汗青无地自容,只得低声下气喃喃说道:“不会的,不会的,娘会答应的。”
泉儿见表弟像魔怔一般,知道自己的话有些重了,心里有些不舍,落寞的心情继而变得更萎靡:“即便我死心塌地的等你,爹也不依啊,村子里哪里还有二十未嫁的姑娘啊。”说着话,分明感到有一滴清泪,雾化到了自己的睫毛。
梅子不知何时慌里慌张地跑了过来,原来申家客厅里客人们散了,赵汗青很快看到几个本家的远房舅舅走出申家,四散而去了。
这一夜不说赵汗青在房里是怎样的辗转反侧,单表泉儿也是彻夜难眠,自己方才的话是不是有些重了?吓到表弟了么,毕竟他才十八岁,处身于那样一个错综复杂的大家庭里,他对自己的婚事又能做的了几分主呢,贵为顶家立业的二表哥,还不是违心的迎娶了起初并不心仪的素心表嫂,想必这樊家的亲事,还会牵扯着更多的商业关系,可想而知,汗青眼下顶着多大的的压力。
不知不觉,泉儿长叹了一口气,梅子知道堂姐又在想汗青表哥,轻轻地将头靠到她身上,幽幽问道:“姐啊,爱一个自己喜欢的人,真的会那么难吗?”
“这就是人呀,为人一辈子,就得面对一个接一个的坎,哪一关过不去了,心也就彻底的失望了。”
梅子听了堂姐的话,心情有些落寞,突然冒出一句孩子气十足的话来:“这个‘爱’那么难,它到底是个啥滋味啊”?
泉儿思虑良久慢慢说:“这‘爱’啊,有酸有甜,有哭有笑,只要一脚踏进去,就再也回不来了。”
赵夫人领着儿子,拜访完族里的长辈已是两日以后,又有各家的亲眷陆续上门搅闹了几日后申家总算安静了,赵夫人想起此行最该感谢的一个人来-――。
神医苟先生!
这次一定要儿子亲自上门邀请
苟先生同申道增兄弟情投意合,一直兄弟相称,今见赵汗青上门来请,便停了手中的活,嘱咐拉药匣子的儿子几句,背了药箱来到申家,见赵夫人早在阶前恭候,忙赶跑了几步说道:“妹子客气了,你的身子骨可受不得风寒,快进屋吧。”
赵夫人说:“不碍事,不碍事,服了老哥哥一春的丸药,自觉比那往年强多了,倒是老哥哥一年年的不见老,身子骨真是硬朗。”
苟先生面对故人,心情格外舒畅,笑着说:“哪里还硬朗,不过是一条没牙的老狗罢了。”
赵夫人见兄长风趣,不觉也童心大发:“老哥虽姓‘狗’却是菩萨心肠,再不济也是药王座前的童子吧,怎会是二郎麾下的神兵呢。”
苟先生哈哈大笑:“妹子常有这样的心态,还能再活六十年。”
赵夫人笑道:“别,别,都说是人老成妖,物老成精,再活六十年,妹子还不成老妖精了。”
进了客厅,长幼坐定,丁二家的上来热茶,寒暄几句后苟先生便为夫人诊脉,良久,慢慢说道:“妹子的脉象还是有些滑涩,畏寒畏热之症尚未除尽,虽体虚却也不能强补,故饮食还得清淡为主,宜静养,勿动气。”
赵夫人再次谢过苟先生,取过锦盒一只,递给先生权做谢仪。
先生拉开盒盖,里面是一棵全须全尾的老山参,目测应有一甲子的参龄,仅凭这些,这东西就万分难得了。
如此金贵的礼品,先生怎敢收下,忙不迭的推辞,赵夫人郑重言道:“老哥哥今天一定要收下,家里人一总吃您的药,您又不肯收钱,妹子日后还得指望您的药续命哩,这东西在我们手里就是个炖鸡的佐料,于您手里,可是救命的大将军哩。”
苟先生见夫人执意要送,不便强辞,颇有些不安的说道:“这东西抵得上我药铺大半的家当了,老哥哥实在是受之有愧啊。”
这时候梅子进门来见过大伯,吵着要表哥出门,赵汗青看看母亲,犹豫间,早被表妹扯了手。苟先生呵呵笑着,“去吧,我这糟老头子不用你们做小辈的陪着,让我们老姊妹俩再唠几句嗑。”
赵夫人只把梅子当做爱玩儿的小孩,见她拉走儿子也没怎么在意,赵汗青却有些不太自然,见院子里伙计来来去去,便轻轻拽脱表妹的手,瞬间又想起了泉儿的柔胰,心里不禁一阵激荡。
梅子见表哥有些走神,小手在他眼前晃晃说:“前日里,姑姑有个故事还没讲呢,问泉儿姐姐,她也不知,小妹只有来找你了”。
赵汗青说:“故事可长哩,就站在日头地下”?
梅子说:“那就请表哥去妹子的闺房一坐,敢吗。”
赵汗青笑笑:“怎么不敢,里面又没有老虎。”
梅子拉开门,神秘的笑笑:“胭脂虎算不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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