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如生害怕患者再次受到风寒,遂伸手解了患者腰间的麻绳和胸前大襟上的袢扣,正要帮他脱下半干不湿的袍,不防患者恰恰此时醒了过来,看到自己即将被一个陌生的男人轻薄,伸手便给了他一个脆响。
马如生被患者一巴掌打了个眼冒金星,未急恼怒,听到一个清脆嘹亮的女音,就连训斥起自己来都是那么的宛转悠扬沁人心脾:“寡廉鲜耻的下作东西,你敢动本小姐!”
“你??????是个姑娘?为什么不分青红皂白,抬手就打人,我可是为你医病的先生啊。”马如生一头雾水:“你一个姑娘家家的怎么穿这么身衣服?”
姑娘一把薅下头上的毡帽,青丝发辫如瀑般垂了下来,发根处非常醒目的扎了一根白头绳。起身摸摸自己内衣完好无损,知道错怪了人家,嘴里又不愿服软,低声说道:“外面似你这样的色狼,何止千万,我不穿成这样,不是自取其辱吗?”
好男不跟女斗,马如生脸上挂着苦笑大声呼唤思妮,丫头进门看到公子床上竟然坐了一个女子,心中大惑:“少爷,这个人????从哪里冒出来的?”
“找一身女孩衣服,给她换下来。过会带她到夫人房里来见我。”
马夫人的后堂,桌子上早备下了一只木戒尺,夫人冷眼看了女子足足一刻钟,见姑娘心里开始发毛了,突然问道:“说吧,哪里来的野丫头,到这里做卧底,土匪给了你什么好处?”
姑娘眼里飘过一丝阴翳:“夫人这话可是冤枉死人了,我也个好人家的女孩,家乡遭了灾随家人来到这里,父母病死了,我逃荒来这里也就是二三天,哪里会认识什么土匪呀。”
马夫人拿起桌上的戒尺敲了一下桌子:“不说啊,当心我的戒尺。”
姑娘抬起头一脸倔强:“要打就打,也不用给我按上一个通匪的罪名。”
马夫人突然高声道:“生儿,进来吧,你不是有一个百爪挠心的法子吗,如今就在这个土匪身上试试如何。”
马如生应声而入,抬头看,大脑一阵眩晕,见姑娘净了面,换了一身女孩的衣裳,不施粉黛更显丽质天生。相对于思妮的美艳,这位姑娘更多了一份钟灵毓秀,马如生脑海里突然跳出两句五言诗:“冶容多姿鬓,芳香已盈路。”
马夫人清咳一声,马如生方回过神来:“儿子刚才找到打更的老李查问清楚了,昨天是这位姑娘父亲的头七,她打开围子墙大门就是想到大路口给她父亲化几张纸钱,没想到却招来的土匪。”
马夫人见儿子看姑娘眼神有些异样,暗记于心,想了会儿说道:“虽是无心之过,却也给庄子里带来了损失,这件事你想怎么解决?”
姑娘低头沉思了一会说:“小女子身无分文,但女红还会点,府里用得着的话,我愿意为夫人效劳。”
赵夫人满意地点点头:“明年我的生儿大婚,正缺个会做女红的绣娘,你就留下吧,对了,你叫什么来着?”
“小女子姓张若冰,闺名淸素。”
“嗯,俏丽若三春之桃,淸素若九秋之菊。曹大才子的话,你倒也当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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