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你只要把真相告诉苏越就可以了。”乌伊娜说，“我并不想知道，你要说的真相。”

“我现在没有勇气面对越儿。”亚姆表情凝重地说，“我希望能通过你，把一切都告诉他……”

“你太抬举我了。”乌伊娜打断道，“他现在还相信我就是他的仇人呢，怎么会相信我说的话呢？”

“你错了。”亚姆难过地说，“其实他早就开始怀疑，我跟他说过的每一件事儿。只是，他并不想让我知道。”

“你能告诉我，你为什么要嫁祸给我父亲吗？”乌伊娜单刀直入地问，“图巴究竟是怎么死的？”

亚姆的脸色变得更加凝重起来，但她还是艰难地开了口：“当年仡塔和仡伶两个部落的确起了冲突，但究竟是谁挑起的，我也不太清楚。不过，图巴的确不是被你父亲杀死的，而是被瓦星杀的。”

“瓦星怎么可能杀得了图巴呢？”乌伊娜一脸狐疑。

“因为……”亚姆犹如骨鲠在喉，变得磨蹭起来，“因为图巴喝了迷药。”

“什么？”乌伊娜诧异地叫了起来，“谁下的药？”

“下药的人是我。”亚姆艰难地说。

“你？”乌伊娜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没错，是我。”亚姆点了点头，突然呜咽起来，“他要去和乌托见面，我怕他出事，不想让他走，所以在他喝的水里下了迷药。可是，即使这样我也未能阻止他。他走到半路药效起了作用，恰巧被瓦星碰见，结果瓦星就趁机下了毒手……”

“这不是巧合！”乌伊娜叫起来，“你是和瓦星串通好的，是吗？”

“不是！”亚姆痛苦地摇着头，“我的确不是存心想害他，我只是想保护他，因为这时候我已经完全爱上他了。”

“你是说，之前你嫁给他并不是因为你爱他？”乌伊娜似懂非懂。

“原本我嫁给图巴，是瓦星一手安排的。”亚姆热泪盈眶地说，“可是，我很快发现，图巴并不像瓦星说的那么可恶，而是一个非常有担当的好男人。恰恰相反，瓦星才是一个不折手段的卑鄙小人，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竟然把我当做牺牲品送给别人。我恨瓦星，所以决定跟他决裂，一心一意地帮助图巴。”

“可结果，是你加快了图巴的死亡。”乌伊娜情不自禁叹息道。

“造物弄人啊。”亚姆叹息道，“图巴死后，为了弥补我的过错，我决定把越儿养大成人，于是偷偷离开了秘界。”

“那你为什么要嫁祸给我父亲呢？”乌伊娜恍然大悟，但又陷入了新的迷雾中。

“我在瓦星面前发过毒誓，要一辈子忠诚于他，否则就会受到最痛苦的诅咒。”亚姆顿了顿，“其实，我很早就想告诉越儿真相，可是看着他一天天长大，我的勇气却一天天在消失。我害怕失去他，因为除了他，我什么都没有了。后来，瓦星来到了人界，我便有意让越儿接近他，跟他学御风术。我希望等他有了本领，回到秘界，把所有知道真相的人都杀死。这样，我就不会失去他了。”

“你真是太疯狂了。”乌伊娜听得毛骨悚然。

“我知道，这听起来很可怕。”亚姆哀叹道，“可是，我没想到，铁狐狸竟然也来到了人界，还说出了真相。这或许就叫做人算不如天算吧，世界上没有可以永远保守的秘密。”

说到这里，亚姆已经显得身心俱疲。

“你觉得苏越会听我说这些吗？”乌伊娜心里五味杂陈。

“这些天，他一回家就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亚姆难过地说，“即使我们见面，他也不说话。虽然他不闻不问，但我清楚，他心里一定有很多疑问，一定很难受。我希望，你能把我跟你说的话都跟他说一遍。”

“你不怕失去他吗？”乌伊娜认真地问。

“怕，我当然怕！”亚姆无奈地说，“但我活了半辈子，现在总算明白了，有些东西虽然握在手里，却比失去更让人难受。只要越儿好好的，我什么都不在乎了。让他知道真相，或许是现在我对他最好的弥补了。”

乌伊娜看着亚姆满是忧伤的脸，当初的愤恨不知不觉少了几分。亚姆走后，她感觉全世界的黑夜都挤到了她小小的房间里。

“我该怎么跟苏越说呢？他会相信我吗？……”

一个个尖锐的问题，像一颗颗冷飕飕的子弹，从乌伊娜的脑海里呼啸而过。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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