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玹知道既然昌平侯能在这里见族人，就意味着这里是安全可以说话的地方，所以直言道，“我怀疑他是那位的私生子。”

虽然楚玹没有明说，可是能被称呼为那位的，也就是如今准备退位的那位了。昌平侯脸色一变，问道，“可有证据。”

楚玹说道，“没有。”

昌平侯并没有斥责楚玹胡说，甚至没有多言什么，而是慢慢沉思了起来，问道，“你是怀疑？”

“嗯。”楚玹说道，“邵斐是明德帝的人，哪怕条件再适合，祖母也不该专门提到他为妹妹的夫婿人选。”他不会告诉昌平侯手上圣旨的事情，只能从另一个方面来说，“而且那位对四殿下的安排，让我一直觉得很奇怪。”

昌平侯微微垂眸，假设明德帝有一个私生子，又是在近段时间才知道，那么现在的局面他会怎么做呢？

“你是怀疑那位是用四殿下来给私生子铺路？”昌平侯端着茶喝了口，茶水已经有些凉了，可是他也没有让人去换的意思，因为这样能让他更加清醒，“而你祖母知道这件事，所以想让这位娶了楚娢，到时候生米煮成熟饭，就算你有大志向，也要考虑你妹妹对吗？”

楚玹应了一声，“倒也不是铺路，而是……如果四殿下能坐好，那么自然是四殿下，若是四殿下坐不好，惹了众怒，此时再有一个私生子出现，不仅有证明身份的东西，又有遗诏的话，恐怕也不会有太多人反对这位私生子上位了。”

昌平侯看向楚玹，“你怀疑你祖母手里有证明这个私生子身份的东西，而内阁有圣旨？”

楚玹说道，“是。”

昌平侯却不相信楚玹只是通过这么一件事推测出来的，怕是楚玹手上还有旁的线索，不过楚玹没有说，昌平侯也没有问，楚玹说道，“祖父觉得如果是真的，这件事祖母大约什么时候知道的？邵斐知道吗？”

“这件事，怕是明德帝也是在这几个月才知道的。”昌平侯没有马上回答，而是按照自己的想法推测到，“邵斐应该不知道，又或者说是有猜测不敢确定，你祖母……最少知道三年。”

三年只是一个保守的数字，但是怎么知道的，昌平侯却不敢肯定，“这些都是推测，是不是邵斐也不一定，但是应该有这样一个人。”

楚玹看向昌平侯，昌平侯却不再提这件事，而是说道，“你明日要带着楚娢去上香？”

“嗯。”楚玹说道，“我也想看看是我太敏感，还是娢儿身边真有人。”

昌平侯嗯了一声，说道，“那你早点休息，这件事交给我。”

楚玹应了下来。

昌平侯忽然问道，“如果真有这样一个人，你准备怎么做？”

楚玹笑着说道，“到时候该急的不是我。”

昌平侯微微皱眉问道，“你准备透露给四殿下？”

楚玹说道，“祖父有更好的想法吗？”

昌平侯说道，“你不怕反而打草惊蛇？”

楚玹开口道，“打草惊蛇又怎么样？最多是被人逼着把人接到宫中，真的入宫后，毁掉一个人的办法更多了，甚至不用下杀手。”

其实楚玹觉得明德帝起码在把人赐给他当侍卫的时候是不知道，毕竟他好南风，明德帝总不会把自己的儿子送给他睡吧。

甚至楚玹怀疑，是永阳长公主告诉明德帝这件事的。

不过这些话楚玹并没有和昌平侯说，昌平侯来自己也能想到。

楚玹见没有旁的事情，就直接告辞了，因为楚玹说要与邵斐一起用膳，所以楚玹回去的时候，邵斐已经在院子里等着了，他倒是没有穿侍卫服，而是简单的一身青色的常服，“让你久等了，祖父忽然寻我有事情。”

邵斐起身说道，“不敢。”

楚玹说道，“你先坐一下，我回去换身衣服。”

邵斐说道，“是。”

楚玹虽然身上是常服，可是出去走了一圈也有些脏了，等楚玹换好衣服出来，连翘正好让人上了饭菜，不过只是简单的六菜一汤，若是只有楚玹一人，他都习惯是四菜一汤，连翘说道，“以为今日有客，所以特意让厨房添了两道肉菜。”

“嗯。”楚玹坐下后，说道，“你也坐，我口味偏淡，倒是不知道合不合你口味。”

邵斐说道，“我不挑食。”

楚玹嗯了一声，邵斐坐在楚玹的左手侧，等楚玹动筷子了，也就没有客气而是吃了起来，他吃饭的姿态也算优雅，楚玹只用了小半碗粥，又略微用了几筷子清淡的菜就停了下来，倒是邵斐吃的不少。

“你不用停筷子。”楚玹见自己放下筷子后，邵斐也要停下，就笑道，“你随便吃。”

邵斐道了谢，接着吃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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