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章

郑博连问一句永阳长公主的意思都没有，在得到了想要的答案后直接离开了，昌平侯早在暗门里面听完了两个人的对话，他出来看了楚玹许久，才笑道，“还真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楚玹虽然每句话都是为郑博考虑，可是在那话的背后又是满满的挑拨，滴水穿石，一滴滴落在郑博的心上，慢慢把自己的想法渗透进去。

“祖父教导得好。”楚玹倒是不骄不躁的，微微垂眸说道，“只是郑璋，我觉得还是有些小瞧了郑璋。”

昌平侯带着楚玹往卧房走去，永阳长公主已经半躺在床上休息了，楚玹把大致情况和永阳长公主说了遍，永阳长公主脸色变了变，缓缓吐出了一口气，她那个弟弟精明了一辈子防备了一辈子，恐怕没想到自己最该防备的是放在心上宠的儿子吧。

楚玹说道，“我怀疑郑博在用神仙散。”

神仙散三个字一出，昌平侯和永阳长公主都是一愣，那是雍朝的禁药，在二十多年前流行起来的，用了那药的人会有一种登仙极乐的感觉，还会让人身上带着一股冷香，开始的时候大多都是女子服用，就为了这样的体香，后来有些男子也会服用，可是那药不仅会上瘾还会伤身体，甚至会让人变得脾气暴躁头脑不清，服用的量大了还会害了人命。

后来有人服用后神志不清，砍死砍伤了不少人，太医也确定那药害人，明德帝严查，才发现这个神仙散害得不少人家破人亡，因为这个药价钱贵还容易上瘾，明德帝为了这件事大怒，杀了不少人，发现服用神仙散的也都要送到衙门，才把神仙散的热度打压了下去，神仙散也变成了禁药，不过这也只是明面上的，暗地里还是有人服用。

“当年书院有个学子就是服用了这个药，被书院的先生发现了，外祖父亲自处理的。”楚玹说道，“那时候外祖父带着我们见过一次，所以我有点印象，那个人的情况和身上的味道……郑博身上有些类似。”

神仙散刚服用的时候，也会让人觉得神智清明，不少文人觉得只有服用了神仙散才能做出好诗好文章。所以除了女子外，神仙散害的最多的就是读书人。

如果郑博真的服用了神仙散，那么他的一些让人觉得无法理解的行为也就有了解释，有时候在服用完后，人会无意识做出很多出格的事情。

不过郑博可是明德帝亲子，又是雍朝的四皇子一直在宫中，谁又能在宫中骗了他服用神仙散呢？用了神仙散后，每三日的平安脉太医诊治不出来吗？

永阳长公主说道，“我一直怀疑陛下因为身体原因，已经开始服用神仙散了，不过和原来的神仙散有些不同，不会让人瘾那么大，还有一定止痛作用。”

明德帝是靠着神仙散撑着才能像没事人一样处理朝政，永阳长公主说道，“四殿下那边，我倒怀疑是皇后。”

楚玹倒是说道，“不管是谁，也是郑博自己愿意上当。”

昌平侯说道，“郑璋现在在哪里？”

虽然他们开始也怀疑过是不是郑博对郑璋下手了，可是郑博来的这一趟，倒是让他们的怀疑减少了些许，永阳长公主沉思了下说道，“你们怀疑郑璋假死，这些是郑璋安排的？”

昌平侯嗯了一声，还是小瞧了郑璋，如果郑璋假死一直藏起来，等到明德帝醒来或者是郑博和郑檀两败俱伤，到时候他再出来也算捡了个便宜，螳螂捕蝉黄雀在后，郑璋是他们中势力最弱的，可是偏偏杀出来了一片天地。

“子安觉得呢？”昌平侯看向楚玹问道，“郑璋……要不要留？”

楚玹说道，“我倒是想见见郑檀。”

昌平侯皱眉，“你怀疑郑璋和郑檀联手了？”

楚玹手指敲了敲桌面，说道，“我怀疑郑檀死了。”

永阳长公主看向楚玹，楚玹说道，“我一直在想皇后死前的话，她为什么要说郑檀下毒，难道只是为了往郑檀身上泼脏水吗？而且这又是没有证据的事情，难不成她指望着明德帝醒来借机对着郑檀发难吗？”

昌平侯想到自己疏忽的地方，“明德帝不会对郑檀做什么，毕竟郑檀身后还有个湘王，只要一天没有把握平稳撤藩，明德帝就只能留着郑檀，还有一点明德帝是气急攻心晕过去的，那时候屋中就他和皇后，皇后这么恨他的话，为什么不直接下毒杀了他？”

永阳长公主深吸了口气，又缓缓吐出来，“你们怀疑皇后是为了郑璋铺路？但是她死前不是也传来郑璋和庶母……不对，皇后临死前只说郑檀下毒害她，关于郑璋的是皇后身边嬷嬷说的。”

楚玹嗯了一声，“梳理一下，郑崇和郑璋发现郑博和庶母通奸，郑崇想要所有人知道，郑璋为了维护郑博杀了郑崇。”

昌平侯点了下头。

楚玹接着说道，“郑崇死，郑璋被关起来，郑博因为这件事不举，为了治愈或者旁的原因用了神仙散，神智不清醒和两个侍卫在花园中胡来，被祖母发现，郑博出手伤了祖母，祖母出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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