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楚康至今都下不了床来，这次楚姜带着楚玹过来，他也不敢使性子把人赶在外面不让进来，不过等楚姜和楚玹进来的时候，他直接把脸扭了过去。

楚玹态度恭敬的行礼说道，“不知父亲这两日可还安好？”

楚康冷哼了一声，根本没有搭理楚玹，他觉得自己现在的情况都是楚玹造成的，“孽子，你说你回来干什么！”

这话如果是任何一个对父亲还有期待的人听了，都会伤心难受，而楚玹没有任何感觉，微微垂眸说道，“儿子是回来给祖父过寿的。”言下之意你要有问题直接问祖父。

可是楚康没有听出来，拍了下床，示意丫环过来扶他，却发现丫环在昌平侯面前根本不敢抬头，而柳氏在得知楚姜来了后，当即就避开了，就连几个孩子都被她带走了。

楚康自己从床上爬起来，还时不时吸口冷气，这窝囊的样子楚玹看了都觉得难堪，倒是楚姜神色丝毫不变，反而端坐着尝了口丫环端来的茶，楚康也不敢坐，扶着床站了起来，指着楚玹骂道，“就你孝顺？难道你不回来你祖父就不过寿了吗？”

楚玹面色平静说道，“不敢。”

楚康还想再骂，忽然听见外面有人说道，“孙楚斌带着弟弟楚霄妹妹楚婉来给祖父请安。”

楚姜挑了挑眉看了楚玹一眼，却见楚玹神色自然，楚姜说道，“进来。”

楚斌这才带着弟弟妹妹进来，到屋中就对着楚姜跪下，恭恭敬敬磕了三个头，说道，“祖父。”

“起来吧。”楚姜可不是蹉跎孩子的人，屋中虽然有炭盆取暖，可是地上依旧寒凉，“你们母亲倒是放心把你们放过来了？”这话说的带着讽刺。

楚斌面带愧色说道，“是孙子不好。”倒是绝口不提母亲。

其实这次柳氏依旧想把孩子都藏起来，就被这三个孩子被带去长公主府，还是楚斌心知府上现在的情况，他们一直以为自己父亲的爵位很稳固，那么等父亲袭爵后，那么世子的位置就好争了。

可是没想到楚玹这个世孙一回来，侯府就变了天，楚斌这才意识到，原来他们的父亲靠不住，就算母亲能在侯府一手遮天又如何，不过长公主一句话，这么些年攒下来的东西一件不留，就连好不容易积累下来的颜面也丢得一干二净，母亲如今在侯府在也不像是当初那样了，就连他们……更多的下人心中惶惶不安开始想办法讨好楚玹兄妹。

祖父和祖母才是靠得住的！

楚斌头一次怨恨母亲一直和他们说祖父、祖母的坏话，让他们和祖父生疏了，不过现在也不晚。

楚姜看了楚康一眼，又看向楚斌，楚霄年纪还小，正一脸不安的藏在楚斌身后，楚婉也是一副弱柳迎风的模样，丝毫没有楚家人该有的气势，“有什么事情？”

楚康皱眉说道，“你们来干什么？”

“父亲。”楚斌丝毫不怕楚康，笑着说道，“听说祖父和兄长来了，我们特来请安的。”

楚玹挑眉看了楚斌一眼，倒是对楚霄更有兴趣，毕竟楚霄才三岁，白白胖胖的样子很可爱。

楚康气不打一处来，说怕孩子被迁怒的也是柳氏，如今又让孩子出来。

楚姜说道，“坐。”

“是。”楚斌的容貌随了楚康，又能看到柳氏的影子，单从模样上来看，也是很不错，“哥哥，这是我们初次见面，以后我们兄弟可要好好亲近一番。”

“嫡庶有别。”楚玹的声音清冷，话却毫不留情，“圈子总是不一样的，想亲近怕也难。”

这话一出，楚霄还不明白，楚婉已经红了眼睛说道，“大哥哥这是在嫌弃我们吗？可是我们也是父亲的孩子啊。”

楚玹笑得温和，说道，“没有，我只是在说一个事实。”

“祖父。”楚婉忍不住落泪，娇声叫道，“祖父，你看大哥哥。”

楚姜开口道，“我倒是觉得你大哥哥说的没有错。”

雍朝本就看重嫡庶之分，特别是当今圣上登基后，想要突破这个界限，除非你真的有本事能把嫡出的兄弟给踩到尘埃里，否则就乖乖遵守这个规矩，在楚姜看来，自己还没有立起来的时候就挑衅楚玹这个嫡子的位置，楚斌和楚婉真是聪明不到哪里去。

楚康怒道，“父亲，斌哥和婉姐也是我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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