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帝都的百姓大多沉溺在自己的梦乡里,各家的线报却依然在悄无声息地奔走。
梁王府遇刺,世子苏澈为了保护胞妹,受伤昏迷不醒,帝都布防图失窃,有人看到穿着龙骧司军服的士兵从梁王府出来。
龙骧司,说白了便是东宫禁卫的一支。
子正过三刻,早已下钥的皇宫大门急急打开,圣驾仓促行出。事实上这不过是个幌子,车内坐着的正是御前侍女锦春。皇帝本尊在听闻消息的那一刻就飞身出了窗户,撂下一句话,让锦春摆圣驾去梁王府。
皇太女苏凌萱今夜喝多了酒,本已在长林苑行宫里歇下,身边的女官把她叫醒并告诉她梁王府的事,她呆愣了半晌才意识到这事儿她脱不了干系,随便披了件衣服,就坐轿子赶去梁王府。一路上提心吊胆,却也没忘仔细询问手下人今晚的去向。
苏凌萱靠在软垫上,由墨兰给她梳头,闭着眼想。东宫侍卫挺多,但就龙骧司这么一支归禁府十二司管。这事儿蹊跷就在于,它卡在兵权交接的当口。谁会赶在这种节骨眼上动手?要说是楚王,谁信兵权刚交接他就指挥的动?何况侍卫是她东宫的侍卫,调动起来比其他禁军要困难的多。可这样一来事情就明摆着指给了她的龙骧司,这不是她愿意看到的。
她不在乎苏澈的安危,但是她并不希望自己现在和苏凌远生出嫌隙,故而还是要出面澄清自己的。尤其是此事尚牵涉到帝都布防图,这罪名她担不起,甚至于一点都不敢沾染。
轿子披着月华一路往梁王府疾奔。风停之后,六月的暑气充斥着帝都的每一个角落,将所有人心中的烦闷无限放大。黑夜仍自顾自编织着它的大网,笼住了所有疲于奔命的人。
“清清……冷……”苏澈整个人蹭在苏梓清怀里,迷迷糊糊地唤着。
苏梓清不是没见过苏澈发病,只是大夏天的发病又如此严重的还是第一次。此刻他身上裹了好几层被子,冷汗湿透了中衣,头发都汗津津的,却依然在喊冷。
苏梓清只能小心地抱着他不让他碰到伤口,除此之外什么都做不了。她被捂的整个人都烧要烧起来了,可即使把自己烧成炭,也不见得能让苏澈冰凉的身子稍稍有点温度。
“都是我不好,我不该冲动的……可是那只镯子明摆着就有问题,寒气那么重都害的你发病了……哥哥,你别吓我好不好……”
“郡主,人已经找到了。只是……”
“只是什么!哪只手戴的镯子,砍掉!不,两只手都砍掉!别把人弄死,问问她谁指使的?本郡主定要放火烧他全家!”
“这……”暗卫为难地道,“郡主,那位是咏镜阁的头牌……呃,属下的意思是,那位是襄王殿下的红粉知己,镯子……是襄王殿下送的。”
“舅舅?”苏梓清揉搓着苏澈冰冷的手,小小的眉心一蹙,“哪里弄错了吧。”旋即脑中思绪一转,道,“此事不必声张,先前派去请太医的那些人都拦回来,对外只宣称世子被刺客重伤,镯子之事不必提了。”
“那……世子的伤……”
“本郡主自会处理。”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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