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已经在这里呆了很多年了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我似乎就眼瞎了,看到的都是一片漆黑,而且我什么也记不到了。
最初,我以为伸出手出去就可以摸到东西,然而一次次尝试之后发现自己根本没有手,同时听力也是一样,似乎一切都是静止的,或许我存在的这个世界中没有任何物质。
一天不知道什么时候,好像是风声,风声带来了一个若即若离的声音,它说:“你被诅咒了,变成了石头,除非有生灵认可你的存在,不然就得一直是这个状态。”
然后我等啊等,等到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这时候风声又来了,它说:“恶魔们托我带话过来,说只要你愿意变成恶魔,就可以在变化的瞬间实现你一个愿望。”
我很是气愤,自己是特别反感恶魔的,便不假思索地说:“我不要当恶魔。”
“好的,他已经料到你会这样说了,不过依然欢迎你加入。”声音逐渐随着风声消失。
然后好像是过了不久,大约几年这样,我逐渐地开始发现自己有听力了,不过是零零散散的一些嘈杂的声音。令我感到奇异的是,这些嘈杂声的音色似乎都是同一个东西发出的。
一天,听力恢复了许多,我开始比较清晰地听到了外界的声音,主要是一个年轻女子的声音,她时不时在重复着无意义的语句,时不时声音变大(应该是靠近我)细声说着一些令人听不懂的话。
我很好奇她到底一天到晚在嘀咕着什么,真的很好奇,是什么能让她有如此丰富的语言,就是这个信念让我坚持努力地去辨认,以至于我的听力恢复到了正常水平。
在恢复了听力之后,我发现眼睛也能睁开了。
我的眼球环顾了一下四周,这是一个挺破的白色砖房,自己躺在一张白色的床上,此时正值午时,阳光被挡在白色的薄纱窗帘之外,在窗帘上映出斑驳的影子,我猜测或许窗外有许多树。
我尝试着转动一下身体,不过它似乎不听我的使唤,一动不动。
这时一个女人从木门进来了,是一个有些疲惫的年轻女子。我们首先是双眼对视了片刻,然后她立马冲了过来,流着眼泪地抱住了我。
说实话这样很不舒服,因为我跟她不熟,况且我还没有怎么恢复。
我想说话,让她放开勒着我的手,然后发现自己的嘴巴只能动动却不能发出像样的声音。
她似乎发现了我要说些什么,遍放开她的手,然后静静地看着我等着我说。
看我半天不吭声,她表示疑问,同时说了一堆我听不懂的话。
几天后我明白了,自己的大脑似乎遭受了一些不好的事情,导致了我长时间的意识消失,同时大脑部分功能暂时失去了作用。
这几天我都是被她背出去兜风的,她可能觉得我在房间呆了太久了,需要出去透透风。不过还好,附近没什么人,似乎这里就这一家,同时也很奇怪的是这里只有她一个人。
在房子外面是一个小院子,院子种了许多树,这时可能正值夏日,烈日之下她经常把我背到最大一棵树下纳凉,令我在意的是,她从来不会将我背到方圆千米之外的更远处去,虽然那边在我看来不过是低矮的山林而已。
我对她的力气暗暗佩服,同时也有些感激一个陌生人能对我做到如此地步,可能在我没有失忆前对她很好吧,甚至可能自己会是她的爱人。
我很想问她到底是谁,问她自己以前是什么样子,不过这些话刚刚到嘴边就像被燃尽的枯叶,消逝。
接下来的一个月,某天早上我照常地睁开眼睛,发现她眼里饱含温柔地站在床边看着我,同时她的左手不见了,断手处里三层外三层地包着白纱布。
我一惊,赶紧起身小心翼翼地察看着伤口,然后憋出几个词汇表示疑问,她将我重新扶到床上躺好,摇摇头表示并无大碍。这时候我感觉自己非常无力,作为一个男人能做的只有躺着。
在之后的半年,我恢复了最基本的站立能力,也能借着拐杖走短距离的路,肌张力同时也没有那么高了,同时也在她的帮助下学会了一些她的语言,作为日常交流倒不是很难。
我尽量地自己做着简单的康复训练,希望能在不久的将来能行走起来,不让那个女子那么辛苦地照顾我。然而每当我正准备锻炼的时候,她就会及时地出现在我身旁,不让我做下去,说是还没到康复的时候。
最开始的一个月,每隔七天她都会外出一小会儿,然后带来许多的野菜,她跟我说是以前利用了空间戒指存储了的,然后放到了厨房。关于吃饭我发现她吃的很少,每次都是自己解决完的,可能自己上辈子是头猪吧。同时由于需要必要的蛋白质补充,我经常跟她说让她去最近的城镇去讨些肉,不然会我们会由于缺少蛋白质而死的。
不知道是不是她对我的话太过于在意,我在连续的一个月都吃到了特别香的肉,虽然不多,不过好歹有。每当我夹肉给她的时候,她会微笑地拒绝,后来实在拒绝不了了也就吞了一些,她解释是她从小就是素食主义者,怪不得这么瘦呢。
这个地方有些奇怪,都过了半年了,却都是夏天的模样,没有下雪也没有黄色的叶子铺满大地。
晚上我们经常到小院子里的大树之下聊天,她跟我说她是我的未婚妻,由于父母不同意婚事两人就私奔至此,同时在赶路的过程中我不幸摔到头才导致了最开始那段情况,为了防止被人发现,她禁止我出这附近,等养伤好了之后才能离开。
“我昏迷了多久?”我问。
“十年。”她说。
我张开嘴巴一瞬间说不出任何话,她照顾了植物人的我十年了。
“谢谢你了,我会好好对待你的。”
“你的手到底为什么断掉了呢?”我看着她空着的袖子问。
“在出去弄食物的路上被野狼咬了,放心以后我会小心些的。”她拍拍我的头微笑地说。
日子平淡地过着。一天,我正在床上尝试着回忆一些事情,我听到了一声低吼,我艰难地拖动着双腿,走向不远的另一个房间。
她一只腿血肉模糊,正在痛苦地哭着,我来不及惊讶过多,赶忙抛开拐杖,脱下衣服包住了她流血的大腿。
“怎么...回事?”我颤抖地问她。她没回答,然后我拼尽所有的力气将她拖到我的病床上,血迹沿着地板延伸到了我的房间。
我正在尽力地帮着她止血,然后把血迹清理清楚,准备等她醒来恢复后再问她。
完成这一切之后我疲惫地握着她的手睡在了病床旁。
第二天她醒了,她跟我解释是之前在做一个小魔法的时候,不小心走火入魔失去了一条腿。
事情已经发生了,也无可奈何,我愤怒地警告她以后禁止从事一切魔法行为,然后就去找房子找药。
在踱步路过二楼的第三个房间的时候,隐隐感觉到一阵透彻的寒意,没有过多呆便继续去药房找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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