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姐……小鹿姐……”

“不要离开我啊……不要……求求你……”

听着默默语无伦次的梦话，一声又一声，仿佛在质问着这个世界为什么对他这么不公平。陆小小心如刀割，无力地看着他苍白的脸。

可怜的孩子……

从小就成为孤儿的滋味……大概是最难受的经历吧。

默默长到现在，也不知道吃了多少苦。

看着他这么痛苦的样子，陆小小真的恨不得自己替他疼，就好像自己的亲弟弟在承受痛苦，而她无能为力一样。

就在陆小小忍住伤心，手脚麻利的从医药箱里拿出止血绷带和药物，十分熟练的替他清理伤口，躺在床上的莫非凡忽然剧烈的动弹了一下。

“默默，我……我是不是弄痛你了？”

陆小小吓得赶紧住了手。

莫非凡眼睛忽然一睁，定定地看着天花板，眼珠慢慢转了转，视线凝聚在陆小小的脸

上，原本混沌的目光渐渐变得清明起来。

“姐姐？”

“默默，是我……我弄疼你了吗？”

陆小小心疼地握住他的手。

可是，莫非凡的目光一落在陆小小满手的鲜血上，像是想到了什么，忽然脸色剧变，厉声喝道：“走开，离我远点！”

陆小小被吓了一大跳。

“姐，走开，快走开！”

陆小小站起身，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讪讪的说：“怎，怎么了……”

“你有没有碰到我的血？”

莫非凡却不像在开玩笑，脸上肌肉扭曲，竟然挣扎着要从床上坐起来。

看着他的异样，陆小小也觉得不对劲了，害怕得倒退两步：“默默，你……你……你到底怎么了？”

“有没有碰到我的血？回答我！”莫非凡几乎吼了起来。

“当然碰……碰碰到了……”陆小小结结巴巴的点点头，有些呆滞地看着他，“你晕倒在我身上了，怎么可能不碰到？”

“真的……碰到了？你手上，是我的血吗……”

陆小小呆呆的点点头。

一阵奇怪的沉默。

“呵呵。”半晌，莫非凡听她这么说，再次古怪的冷笑一声，“为什么……为什么上天要这样对我，要这样对我爱的人……”

“默默，你是不是糊涂了？”真是被他的反应弄晕了。

陆小小下意识用手摸了摸他的额头。

莫非凡避开她的手，仿佛觉得她的话无比可笑似的，喉咙里发出两声古怪的低笑：“呵呵……姐姐，对不起……我根本不应该出现在你面前的，都是我的错，该死的人是我才对……”

“默默……”

陆小小真的快被默默的反应吓傻了。

“我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我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会来找你……是我的错，都是我该死！是我该死！”

莫非凡痛苦地狠狠捶打着床。

“你，你疯了！”

陆小小震惊万分，慌忙按住他，“默默，你不要这样……我好担心你！”

呜呜。

他到底怎么了……

在这些失控的话语里，陆小小竟然听出了绝望的味道。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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