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他知道，他的老师是看出了什么，所以才会有后来的那一些话。

再往后，她便跟上了他，她的每一个表情他都看在眼里，心中想笑，怎么会有人，或者说鬼？有这么丰富的表情。

明明知道她已经不是人了，多半是什么妖精鬼怪，但是看着她在好多人身边恶作剧，吹口气什么的他还是忍不住想要皱眉，女子当淑德，怎的她竟如此顽劣。

可当她对着他恶作剧的时候，尤其是从他身上穿过的时候，他却又忍不住面红耳赤。

平常也便罢了，他还可以装作无事人一样，但是今天，对方居然一改常态，对着他的盥洗室就走了过来，这实在是超出了云翳的接受程度，所以最终，他还是暴露了，他看得到对方。

而妃玉，经过最初的愣怔，终于也回过了神，这种偷看别人洗澡被撞破的情节，“啊，不好意思哈，我……那个，我不知道。”

说完瞅着对方飞快的进入内室的身影，妃玉恨不得一巴掌拍在自己脑袋上，不知道个鬼啊，每天人家洗澡都躲开，今天打算偷看就不知道了？

同时也终于后知后觉的发现，对方居然是可以看到她的。

知道了这一点，等到云翳出来的时候，妃玉就再也做不到和以往一样了。

以前她以为所有人都看不到她，所以可以肆无忌惮的跑跳闹，最重要的是可以肆无忌惮的欣赏男色，可是现在被欣赏的男色居然告诉她，他一直知道自己被欣赏。

想想自己当初做的事情，妃玉就一阵捂脸，特别想挖个坑埋点土，把自己直接种到地里。

但显然这是不可能的，所以妃玉只能尴尬的坐在床边，看起来倒是难得的规规矩矩。

当云翳出来的时候，就看到一个女子，穿着和他所见到的不同的衣服，但也看得出是上衣下裳，外面还罩着一件长至大腿的外衣，静静地坐在他的床上。

以拳抵唇，云翳轻轻咳嗽了两声，掩饰着自己的不自然，然后坐到了远处离床比较远的凳子上。

这一刻他无比后悔，为什么，为什么非得说出自己可以看到对方的事情，如果他只要一直装作不知道，现在也不至于如此尴尬。

随即却又忍不住唾弃自己竟如此龌龊，明明知道却说不知道，任由对方看到他沐浴更衣的样子，当真是有违圣人的教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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