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坐在栏杆上,看着远处的小桥流水,随辛在脑中梳理着近日发生的事情。
晏清的陛下换了人,她一直坚守的随氏江山现在落在叔叔平阳侯的儿子肩上。那个随轩,是不是他们随氏子嗣,随辛无从得知,只是心底却是相信秦楚不会骗她的!
这样一来,这晏清还是随氏的江山,也不是那么难以接受!她不用去娶一个女人,不用担惊受怕的怕被人发现身份,她喜欢秦楚,不久后,她还会嫁给秦楚,名正言顺的当他的秦夫人!哎呀,这样理来,除了百年后,有些无脸去见父皇,总体来说,前景还是相当不错的嘛!
随辛哼着小曲,在阳光下,笑得灿烂。
假山后,秦威站在秦楚身边,摸着下巴看着一脸阳光的随辛,纠结道:“主子,我怎么觉着随辛其实有些没心没肺啊。”
被扫了一眼的秦威默默往后退了一步,不怪他啊,这随辛没了皇位,从一国之君变成现在不能露面的黑户,还能笑得出来,不就是没心没肺嘛!那主子瞪他是因为他说对了?
秦楚盯着那人的侧颜,垂着握紧的手缓缓松开,一直
tang阴郁的心情一扫而空,对于秦威的言论,也都未计较,低声吩咐秦威:“过几日,将小德子与小喜子接出来。”
“主子的意思是告诉他们实情,让他们继续伺候随辛?”虽然那两人一直是随辛的跟班,可有些事情,不是越少人知晓越把稳的嘛。
“嗯。”秦楚回身,越过他便要离去,却又顿住脚步,想起什么又道出一句:“还有,以后不要随辛随辛的叫,要称她为秦夫人!”说完,便消失在了假山后面。留下一脸风中凌乱的秦威,目瞪口呆的久久回不了神!
主子要成亲,和主子要娶一个男人为妻,这样劲爆的消息,秦威张大着嘴巴,对着面前的秦扬,却怎么也开不了口!
不是他不八卦,只是不敢八主子的卦!可是不说,心底却又挠心挠肺的,于是,他颤抖着说了这样一句:“秦扬,主子让我们以后唤随辛为秦夫人!”
“……”秦扬默默擦了下喷出茶水染湿的衣摆,又默默捏了下秦威的脸颊,看他痛的扭曲的脸,醒神了:“不是吧!!你确定你不是在说梦话!”
秦威揉揉被捏痛的面部,难得没有计较:“是主子亲口同我说的!我都怀疑,咱主子是不是中邪了?”
秦威却想着,他们主子同随辛的相处,一直以来,大家都以为他们是君臣之间的关系,主子对随辛护着点,是因为随辛的位子!如今看来,哪里是那么回事!他们主子不想给面子的,一国之君又算什么!之所以对随辛百般维护,其实是主子对他存了别的心思!这不,人家刚一下位,主子就想着要把他娶回家了!
哎,他们还一直以为主子那样的和谈情说爱沾不上边呢,哪知道,主子一沾边,就直接来了个让人难以接受的!这样看来,那个慕佩琳挺好的嘛,最起码,她不是个男人啊!
“唔!中邪到没有,只是颇一往情深了些!”
“说人话!”
“人话就是主子爱慕随辛,想与他一起到老!至于他的性别嘛,哎呀,主子都不介意,你操什么心啊!”虽然比不上主子的前卫,但他是他们的老大,他所作的一切,他们只会衷心的跟随,别说是娶一个男人,就是他们主子说太阳从西边出来,他们也只会家家户户的挨个给民众洗脑!
“这倒是!”秦威弹了弹衣上的茶渍,一脸威严的站起身,握着剑,不苟言笑的出去做事!
随辛醒来的前几日,宫中还发生了件不大不小的事情。
龙晏殿,本是晏清历代皇帝的寝宫,如今里里外外皆是素缟一片,正殿中,通亮的烛火印着正中大大的奠字,金丝楠木的棺椁摆放在正中,被上面铺着金黄的挽帐盖的严实!
小德子与小喜子跪在灵位前,悲痛欲绝的对着火盆烧纸。
小喜子抽搭着,一边抹眼泪,一边看着灵位上随辛的名号:“陛下,您怎么就弃我们而去了!奴才们伤心啊!”
小德子闻言,泪如泉涌,埋着头啜泣:“本以为能一生伴在陛下左右,却不想,陛下就这么去了!让人如何相信!”
夜里,微开的大门吹进来丝丝冷风,烛火摇曳间,跪着的两人都未注意大殿旁多出来的一道身影!
明日便是随辛的出棺之日,小德子与小喜子实在受不了那样平日鲜活的陛下就这么去了,这几日都守在灵堂,日夜都在为她烧纸!随辛常常感叹心腹难求,却又深知,这两人,实实在在是为她好,这一生都不能搁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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