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秋是个哑巴,点了点头,给我做手语,让我先找地方坐下来,她要忙活,我看她手上还有泡沫,应该是刚才在刷碗。
毛十三在旁边说着,“我饿了,我们也先点点吃的。”
我们看了好半天菜单,原本要了三个炒菜,收银台的光头说,“厨子前两天回老家了,现在厨子只会炒蛋炒饭。”
现在厨子就是叶秋,她原本只是刷碗的,厨子走了,她就留下来又刷碗又做厨子。
这一路饿的,有啥吃的也不挑了,叶秋进了后厨房,毛十三凑近我,“那婆娘是你老相好吗?”
他说的是叶秋,我摇头,“就是生意上认识。”
他点头,似乎放下心,“那婆娘得了什么病?”
我有点惊讶,“你怎么知道?”
“身上一股子药味很重,是不是活不久了?”
“我也没敢问过,只是听人家说,她是肾衰竭。”
“那挺可惜的,生的俊,得这个病,怪惨的。”
我认识叶秋的时候,就知道她有肾衰竭,她总有种要死的安静气息,像谁也走不近。有几次我看她,做手语都没力气了,以为过段日子她就死了,下次路过安庆这里,她还在。
我知道的是她没有亲人,从小好像就从老家出来打工,也没读过多少书,以前就是清洁工,现在是个刷碗工。
而我和她的交集就是,她给我介绍生意,电话和我说哪死了人,我要是顺路就会给带走,所以本质是她是个中介。但叶秋也还有个手艺,做假证,我驾驶证就是老何从她那搞来的,这也是我这次来找她的目的。
叶秋端了两盘蛋炒饭出来,毛十三拿了桌子上勺子张嘴就吃,立马吐出一个盐巴子,“这要齁死我呀。”
幸亏叶秋又回厨房了,没听到毛十三的抱怨。
我吃过叶秋烧的东西,第一次的时候,我以为叶秋是个女的,长的还这么秀气,那厨艺肯定就和人一样美,但真人不可貌相,我觉得我吃方便面都比这好吃。
我用勺子挖了一勺,“人家也不是专业做厨子的,就是个刷碗的。”
“那我也无福消受这些,”毛十三桌上找了双一次性筷子,一点点挑着吃,“这真要是她当厨子,明天肯定关门。”
我这碗味很淡,估计盐都炒到毛十三碗里面去了。我不挑食,最后也把蛋炒饭吃完了。
我和毛十三坐在店里剔牙等着叶秋,没过多会,听到一声哨响,我抬眼看了看墙上的钟,现在是五点,工厂工人交替上下班的时间,一扎堆穿着同样工作服的人,十七八岁小伙子小姑娘的脸,说说笑笑的,从店门前走过。
这家饭馆上面是个录像厅,两家不是一个老板,但是楼梯在饭馆里,要进录像厅就要从饭馆进去上楼。
我和毛十三等着无聊,这工人们刚下班,她也无暇顾及我们,所以也爬上去。
看着楼上一排的黑色长椅,最前面墙面挂了一个电视机,里面人还不多,在放港片,刺啦刺啦的雪花声音,有个老头坐在外面收钱。
毛十三问什么价格,老头指了指门口的牌子,上面写着江湖情缘、欲女焚身、少儿不宜,五元三部。
(本章完)
比奇屋 www.biqi5.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