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说,我立马转头看着毛十三,而毛十三对我笑笑,以为我叫他,走了过来,我立马把电话挂了,“你爸怎么说?”
“额,我要去找个人。”我结巴着。
“什么时候去?”
“马上去。”
“但你车被拖去事故停车场了。”
“奥,”我缓过神,“你怎么说?”
“要接我的人不来了,你还要去北京吗?带我一程。”
他说话不看着我,只是抓他后颈的痒痒。他应该是碰上什么事情了,我回想,我们俩也是一面之缘,他也没好心到一直陪在我身边等着我醒过来,确实是有点可疑。
“可以是可以,但……”我顿住没讲出口。
毛十三一眼看透我的表情,“哎呀,我可没这么蠢当冤大头,你也别觉得自己是什么天煞孤星啥的,你还没么牛逼,就是个普通倒霉蛋,学着以后做事小心点就没那么多邪门了。”
他拍了拍我的肩膀,我的身上还疼呢,叫他轻点。
“等头好了,你再去染个红色,去灾辟邪什么的最灵了。”
我第二天手续办完了就出院了,刚出了事情体力不行,毛十三老骨头一把,两个人招了辆摩的去了停车厂。
那一路都是沙土,这个停车场就是个废品厂,不过有个门卫室,老头坐在里面看黄色小人书,看到我们来了,把书藏在下面,“你们干什么来的?”
“取车。”
我拿出自己的驾驶证,老头瞟了两眼,从柜子里拿了一大把钥匙,递给我后,和我说着,“自己的车,自己进去找。”
这个停车场,不算太大,停了好些辆农用三轮车小型卡车,还有挺少见的日本车的,但大家要么车头被撞瘪了,要么尾巴被夹了,死状惨烈,就像一个车子的坟地。
我的卡车很显眼,一眼就瞧着了,车头像被用擀面杖从中间打了一棒子,挡风玻璃裂了一堆小细纹。
我仔细在车头看了很久,仔仔细细找了一圈,上面没有血迹,心下有点松了气,我有点安慰自己或许一切都是自己的幻觉,可是我又说服不了自己,棺材去哪了,李成国去哪了。
车还能开,原本我做好了叫人拖车的准备,卡车大难不死,我给开到了修理厂,暂时先换了前后视镜,车头变形,这时间紧迫,也只能路上躲着警察上路了。
离开这里之前,我又去卫生所看一下,也是想确认。昨天晚上给李成国看病的老大夫不在那里,我张望卫生所,只有个中年男人坐在那里。
他问我来干嘛的,我应付说着想要点感冒药。
他从药架子上给我开了头孢,我装作漫不经心,“我前天来的时候,还是个老大爷给我看的病,你和他轮着来的吗?”
“他是大夫,我不是,我上午来看着,顺便开药的。”
“那你前天早上来卫生所的时候,有看见一个留在这里挂水的人吗?”
“卫生所晚上不让留人的。”
“不是,那个大夫让我们留在这里挂水的,那时候我们情况比较特殊。”
“不可能,情况再特殊也不可能,以前这里遭过小偷,王大夫说过,卫生所晚上不让留人,所有门窗他都要关好才走,以前有个小孩半夜都烧红眼了,大夫都让他们去县医院,说我们这里只是个卫生所,开点药看点小病,要搞个病房,还配个值班护士,那得去正经医院。”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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