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那只瞎眼是不是阴阳眼?”
那个顺子突然开口问道,一时间我们大家全盯着何遇那只灰白色的右眼。
“阴路上的事不能泄露。”他说的颇神棍,所以是真的还是唬人的我看不出来,但接下来更神棍的是,何遇开始说起他家。说他祖宗辈在清朝的时候,是一个相当有名气的家族,祖上出了几个阴阳先生,后来开始做起白事来。
“历史洪流来了,我们家也就分裂了。子孙后代散落各地开枝散叶,但是祖宗的手艺还在,大多数人都在从事与这行业有关的,做阴宅的,道教先生,殡葬业,都没有偏离过这条路、而我爷爷辈收尸的时候还是背着的,但现在新社会了,又改革开放,攒钱买辆车,就不需要费那个力气扛回家。”
何遇可能就是那种有一百个人和你说他是骗子,但是你看他说话时的真诚,你就会完全相信他的人。关键是他说话的条理清晰,一点也没有慌张露怯,那些人相信了,我也信了。
“那她刚才说话是诈尸了吗?”
“这个还不一定,原本遗体已经放好在棺材里了,现在移了位置,不知道会不会引起尸变,但是她回家的路是被挡住了,影响回家的时间,尸体会发生变化……”
这群人吃一回亏,学一回乖,“那大师,去把老太太收拾一下,别让她尸变了。”
“这个样子,我确实要重新给她收拾一下,待会还得带她去见她家人,怕肯定会让他们伤心。”
何遇将散落在地上的头骨和眼珠捡起来,他把自己的黑色夹克脱下,对我说,“地下冰,你把棉袄也脱下来。”
我听着把衣服脱给他,他铺在地上,将尸体放在上面,摸着尸体的手,说了一句话,“我们没有走错路,现在在回家的路上。”
何遇看着地下散落的工具盒,把它捡起来,找到里面的针线,递给我,“你把针穿好。”
天黑了,我都看不清针孔,站在车灯边上给穿上了。何遇跪在地上,把手套摘了,刚想把女人穿在外面的一套衣服给脱了,转过脸对那些人说,“你们都回避一下。”
何遇把她的衣服脱了,尸臭真的散出来了,而且尸臭不是一种气味,更准确点是一种力量,熏得人直往后退,何遇叫住我,“帮我把她翻个身。”
我和何遇抬着老太太的尸体,发现她背下面的皮肤竟然裂开一条大口子,伤口创面很大了,露出一层黄色脂肪。
何遇用了沾了药水棉球将女人的鼻眼,还有**都塞住了,然后他问我要针,接过手突然问我,“你能替我缝一下吗?”
我拼命摇头,没想到他竟然开口问我这个,何遇也没过多劝我,脱下了自己的手套,他两只手确实抖,针眼缝歪七扭八的,冷汗都滴下来了。
我不知道他既然是做这行的,为什么像个门外汉的感觉,但庆幸的是他给缝上了,然后用胶水粘女人的头骨,套上假发,他用自己的衣服擦干净了女人的身体,叫我过来一起给女人穿上衣服。
尸体已经僵硬得像铁一样,袖子根本套不进,何遇说着,”你可以用点尽,死人是不怕疼的,他们不会怪你的。“
我真的一点点把她的胳膊给掰弯套进袖子里,两个人给她抬进棺材,棺材板盖上,重新扛上了卡车。
弄完我手上衣服上都是褐色的血水,更重要的是气味太难闻了,像是屎混着烂肉的味道。男人站的老远,不愿意靠近,“你,你们走吧,别耽误时间了。”
我想着赶紧溜,但何遇却还不依不饶,“你把拿我的东西还我,东西不值钱,但那是我吃饭的工具。”
何遇指的是他的bb机还有他的工牌号,男人也嫌不吉利,东西都还过来,何遇没拿他的皮夹,“兄弟不容易,不能白跑一趟……”
“算了,你们拿走吧。”
何遇把塞裤口袋,“还有,你们那具尸体……”
他盯着刚才那些老妇女围着哭的尸体,我也去仔细看了两眼,突然觉得有点熟悉,并不是那尸体的样子熟悉,尸体已经巨人观了,全身肿胀发黑,眼睛突出,舌头都外露,根本看不清样子。
而是他身上穿的衣服,喇叭牛仔裤,竟然是我们在寿衣店碰到的男人。事情奇怪了,那时候碰到的是他们五个人,而现在就他一个,而且才过了两天不到,他就死了,但更诡异的是,尸体腐烂的程度太快了,即使大夏天也不可能达到这种腐败程度,一个人就变成一个怪物。
“这人不是我们杀的,我们昨天下河捞鱼捡的。”顺子抢话说的。
“尸体需要及早入土为安,”我以为何遇要说什么恐怖的,谁知道他只是说道,“经过浸泡,尸体的腐蚀程度过高,再让你们这么一折腾,身体已经液化,皮下组织是气,如果一个重力碰撞就会炸一身。”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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