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儿？你们这么亲密？直呼她的闺名。”阿九已经听不下去了，她的注意点只有两个，雀儿和她打架了，他认为是她指使的，第二，他叫的不是郑颖燕，而是燕儿，多亲切，多讽刺。

陈易经没在回应她，高深莫测的看了一眼她之后走了。

阿九想着他说的每一句话，想着想着眼神开始飘忽，空洞无比。

唐薄到的时候看见的阿九就是这样呆呆的坐着，眼神无焦距，手边放着一个针线筐，他现在已经极力克制自己不经常出现，两三天出现一次，应该算可以了吧。

轻轻的敲敲阿九的头，清朗的声音响起“怎么了？给我做一双鞋要想这么久。”

阿九转过头的时候，唐薄才发现，她的眼睛红肿着，眼睛里还有这明显的眼泪。周围的气息瞬间变化了，冷，阿九只感觉。

阿九知道这时唐薄生气时发生的变化，不知道他为什么要生气，难道是看到这双鞋还没做好？也不想自己不开心的模样被被人看到，装作没事一样的笑着说“你来了？鞋子还没有做好，你别生气。”

唐薄淡淡的看了一眼阿九，不悦的说道“我哪儿敢生气，刚才发生了什么，你不和我说说？”看来他就来晚了一步，她自己以前说朋友有什么事情都会找朋友说。她怎么就一句话不说，还要把情绪掩盖起来？这个阿九怎么这样。

“没什么，风迷了眼睛。”阿九低着头继续拿着针做起活来，她不愿意说，再怎么样唐薄也只是一个普通朋友。

迷了眼睛？唐薄习惯性的捏住阿九的下巴，嘴对着她的眼睛要给她吹。

吓得阿九立刻出声呵斥，唬着脸，脸上瞪得大大的，脸上尽是疏离“你要干什么？”他只是要干什么？

她这一下倒把唐薄拉了回来，手还停留在空中，保留着刚才的动作，冷然的笑了一声，收回手。她现在是庄德音的阿九，不是九华的阿九。眼神暗了暗，她以前也常说风迷了眼睛，那个时候她喜欢跟着他这个冷脸王玩，老是用这一招来逗他，他每每都会相信，会帮她认真的吹着眼睛。

“你说迷了眼，我帮你吹吹。”唐薄看了一样阿九后，靠在靠枕上。

阿九一愣，反应过来表情尴尬，她随手说了一句借口，他当真的了，是自己误会了。

悄悄的转过头看着靠在靠枕的唐薄，他好像有些委屈。阿九好像真的感觉自己看到了这一幕，马上转回头，定是自己看错了，他堂堂魔尊大人怎会如此。

自己误会了他一片好心，阿九歉意的道着歉“对不起唐薄，我并不是有心的。”想了会说“可能你是魔，不懂人间的一些事，比如惟务清贞，清则身洁，贞则身荣，还有一句内外各处，男女异群。”阿九还是说了出来，这是女戒，她熟读于心，只是有一点她没有做到，女戒中有一段女子出嫁，夫主为亲等特别是后几句同甘同苦，同富同贫，死同棺椁，生共衣衾。能依此语，和乐瑟琴；如此之女，贤德声闻。她觉得自己可能永远也不会做到。

低声笑着，“还有此事？”

唐薄确实不知，只知千金小姐都是养在深闺中。他在修仙界待了也没见过女子如此，想来只有人间，不能那个独自生存的的人才会学这个，这个就叫依附。

想起她在魔族的那几天，紫荆还害怕的问他是不是自己哪里做的不好，阿九总是用异样的眼神看着她。他当时还以为是阿九没有见过魔族才会如此，现在想来她是在看紫荆的衣服。

“嗯。”阿九不喜女戒，闺中时看的时候还曾和庄氏偷偷说，此书分明不妥，什么都要以夫为天为什么女子就要三从四德，庄氏还说她小机灵鬼，解读偏了。庄相知道到夸赞她，只要她可以独立，她也可以当自己的天，她当时只是觉得此书不妥倒也没想过其他，倒也没想过其他。

后来长大了也就习惯了女戒中的话，也知道了，男方相看女方看的是德贤淑，三从四徳实为基本，这也就是稍厉害的女子就会被称呼为母老虎。

“你今日怎么来了？”阿九原本想说又的，觉得不妥，还是算了。

“来看看我的鞋。”唐薄看了一样针线筐说道，他有借口，而且还很完美。

阿九停下手中的活，说“唐薄，你可知杀害我爹娘的凶手？”明日就是娘的忌日，她不得不得想这个问题。这是个疤，只要想起，这个疤就会被撕开。

唐薄盯着阿九看了一会，轻声笑道“你想知道？”

“想，你是不是知道？”他的表情像是知道的样子，也就是说杀害她爹娘的凶手，马上就要出来了。

“我会为你解决这件事。”唐薄侧眸说道，眼里有着笑意，陶夭。

阿九急了，“你告诉我，我要知道到底是谁。”

“莫急，你知道反而危险，你是个凡人，他是妖。”

这是现实，阿九忘了，她只是一个凡人，她的命还是唐薄救回来的。

“唐薄，只要你能帮我把杀了我爹娘的人，阿九愿意为你做牛做马。”阿九低着头说出这句话。

唐薄没说话，懒懒的靠着，眸光闪过，他不要她做牛做马，只要她可以忘记陶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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