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那熟悉的杂音和混乱感,一到目前的状况,铭绝就是知道——那烦人的家伙又是来了。
“哟,你又是来看我这个山寨的主治医师了啊,真是惶恐、惶恐。”
“也不知道秋雨那家伙究竟是逃脱了没有。”
但是不管铭绝他说些什么,对方都是没有反应。
“有个笨蛋在旁边是会拉低智商的,不是吗?”
它不可能听得懂铭绝究竟是在说些什么的吧。
但是,听不懂不代表这东西会停下来思考一番。
它只需要前进,在前进的同时摧毁途径的一切,仅是这样就是可以了。
对放慢然的步子铭绝表示毫不关心,就在这一楼的大厅中央。
他的身形和这四周的崩坏之物有着鲜明的对比。
东西不是他破坏的,但是他的语气却是有着那么种无畏的家势,又或是给人以不屑的姿势。
就像是侃侃而谈其实暗藏汹涌的大海,那种无言的气势与这场景色混为一体。
“你呢?什么任务啊,报告啊,笑死人了。”
对方仍然在靠近着,但是铭绝就是这么坐下了。
坐在原地,这堆废墟之中!
“话说回来,不觉得奇怪?”
越是没有退路,他就越是肆无忌惮。
这不叫背水一战,而是一种心理与现实的极致博弈。
没有着其他的可能,在这个时空所导致的可能性只有两种结果,不是生就是死。
“喂喂喂。”
就像是有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那样,又或者是在暗地里隐藏着什么究极的杀招。
只是漠漠地、淡淡地,平静地坐在那里。
那无精打采的样子依旧。
那懒散中庸的样子依旧。
但对方——那由着黑影所包裹着的躯体——它没有着停息。
它不需要思考,不需要停止,甚至是不需要记忆上一秒究竟是发生了些什么。
就以它生前的样子而论,如今已是判若两人。
不,现在的样子已经不能算是人了。
“差不多......”铭绝低下了脑袋,是为了迎接死亡么,不过他才不是这么安心的家伙吧。
但就是那么一个转瞬,眨眼之间,他的气势完全变了。
“够了吧。”这是紧接着之前三字所说的话。
缓慢地抬起头,那种气势变了,不是沮丧、不是彷徨、不是怠惰、甚至没有着愤怒和疑惑,那是种虚无的感觉。
如果能直视他的双眼,你会发觉这是一双何等敏锐且空幻的瞳眸。
断续的一句话对于那道影子来说,不知为何,却是被怔住了。
但是就是那么一簇而已,不值多提。
“呵呵,作为梦境的一员,你......够努力了。”句末,铭绝他却是几乎用的是发笑的音节。
那是种狰狞而恐怖的笑声,就像是深渊的恶魔拉扯凡人、将其拖入地狱而发出的欢愉。
“所以说啊,这个世界本身就是可疑的。”
“我甚至是可以怀疑这里的一切......”
“当然,这里的事件同时也告诉了我。”
“我这种做法......完全正确。”
那道影子再次前进了,而这次更快,就像是在发慌、那种着急的样子——那种急切地想将对方抹消掉的样子。
为什么它要加快速度,为什么它如此急匆。
“看吧,作为这里组成的一部分,你应该也是知道的......”
“关于这里——这个虚假的骗局,这一切的事。”
“其实从一开始我就是在怀疑这里的真实性。”
“我从未忘记在那黑屋子里我举出的几种可能。”
“首先就从你们的存在开始说起吧。”
“不觉得,所谓的腐尸啊、黑影啊、病院啊,这些东西都是有点熟悉吗?特别是二楼的那个剧院。”
“不知道阁下您......玩过《逃生》吗?我可是去做过tas的。”
“哦,先不说这些题外话,反正你也听不懂。”
黑影的速度变得更快了,不过似乎就是被什么东西束缚着,但是即使如此,它的速度仍旧是在不断上升着的。
对于端坐在地上的铭绝他,它似乎是想立即将对方蒸发掉——就是蒸发掉,一点不剩地蒸发掉。
“再说说六楼的电脑吧,就我所知,世界上第一台晶体管电脑最早不过就是1954年才产出来的吧?而且那电脑仍旧还是有着一间屋子的大小诶。这种东西,最早是诞生于......我想想,是......1981年的吧ibm公司产的。”
“那么问题来了。我就是问你,你这背景是二战左右的时间,和八十年代的东西,这两者究竟是......究竟是怎么扯在一起的啊!混蛋!”
黑影不会懂铭绝的话——真的是这样的吗?
这里的一切,真的就是这样的吗?
眼睛所见到的,真的就是确实无误的吗?
但是,能看到的,它的速度愈加迅速了,这点绝对是真实的变化。
“不急不急,心慌什么啊。”
“其实我一开始是没有去管这些的......不过自从看了那两部书后,自己倒是有了看法。”
“《journeytoixtlan》,这本书我不知道究竟是发布于多久,事实上,三小时之前我就是连听都没有听说过。”
“不过故事内容倒是很有趣呢。”
“另一本叫做《luciddreaming》,这东西我知道,是发布于2003年的学术论文性质的着作——又是一个超时间线的东西了呢。”
“不过要是你看过的话,那么你就会发现,这两本书都是指向了同一点......也就是所谓的‘清醒梦’这种东西。”
“别说你不知道啊,这可是你放下的两本书,虽然我不知道你怎么拿到这东西的。不过,又或者说根本就不是你愿意的,只是......不可抗力而已。哼哼......”
黑影的速度更加迅速了,而此时的它,和铭绝的距离只不过是几十米而已。
“清醒梦,又或者说是白日梦。是指在人体进入睡眠状态下意识到自己处于做梦状态进而改变梦境的一种潜意识的梦境具现化现象。”
“但要说现在,我丝毫不认为自己是在做梦啊......”
似乎是为了验证,铭绝一耳光重重地将自己扇倒在地。那力道之大,以至于整间屋子的角落都可以听见这掌音的清脆。
“不过,不认为并不代表就不是。”缓慢地爬起来,铭绝毫不介意自己之前的“跳脱”式行为。
“催眠学认为,完全可以将人体产生的幻觉和无意识的做梦状态给联系起来。”
“这样的学术能够解决数以百万计人类的失眠问题。”
“呵呵,怎么说呢?假睡总比不睡好吧,个人观点而已。”
“那么,最后一课。”
“怎么印证现状呢......”
铭绝他的讥讽的态度是愈加明显了。
而黑影却是更加狂乱了,那是从未有过的速度,就连它四周的黑气也是混乱不堪。就像只是为了快点杀死铭绝他——只是为了不让他再说下去。
“印证的方法很简单。”
“我离开了电梯井后从六楼进入,随后挨个地从上到下一遍遍地查过了全部楼层的情况......”
“结果很是令我发笑啊。”
“你知道是什么吗?”
说罢,铭绝站起了身,似乎是觉得一切都是要到头了。
不过再观两者的间距,此时不过十多米的距离而已。
“整栋楼,就是连一具尸体都是没有!这不是荒唐可笑吗?特别是发生了这种事以后的封闭建筑中。”
就像是一声闷雷,就是在两者不到五米的距离,黑影被这“闷雷”给轰停了。
“一开始是你造成的这场事故,一开始是你封闭的大门,一开始你的录音里的还有着枪声激斗......可这么一看,难不成一直都是你自导自演的恶作剧。笑死人了......”
一切的建筑似乎都在扭曲,都在崩塌,都在碎裂。
这是何等壮观的场面,就像是将一卷台风给硬生生突然塞进了这间狭小的屋子中。
就连是地板都是摇晃不止。
“理论与事实相冲突......”
先是天花板的崩裂。那是如天崩的恐惧,就像是一切都将被掩埋一般。
“事实与现实相冲突......”
然后是墙壁的崩碎。但这和黑影出场时的崩塌不同,这更加缓慢,但更加震撼,就像是在你眼前,一栋建筑物自然地发朽、凋敝、直至覆灭。
“现实又与理论相冲突。”
最后是地板的塌方。一切都是在崩坏,一切都是朝着终焉在前进,但这一切又都是无法阻挡。
在这其中,唯有铭绝和黑影两处位置依旧如初,其余的一切......全部在堕入虚空,被黑暗淹没。
“不可能但的确是这样的世界。这不就是梦吗?而且还是如此可笑至极的梦魇。”
黑影它在倒退——它居然开始恐惧了,恐惧着这眼前的人类。
铭绝却是没有丝毫地波动。
任他天塌地裂,他总是那么静漠,一切都是无奇而淡然。
“这梦......该醒了。”
最后只是说出了这一句话,所有的一切......归于虚无。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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