县令虽有不甘,却也只得作罢,命人草草将大坑填平,率人离去。
众人继续往北行去,及至日落西山,有数骑自北而来。聂席远忙率数骑飞奔查看,见是父亲的好友鹰扬校尉陆炳文,尚未来得及开口相询,便闻其哈哈大笑道:“老丈出行,小婿来迎!”
聂席远恼怒道:“将军不在灵丘操练军士,何以来此取笑小子?”
陆炳文见聂席远有些脸红,笑得更欢,道:“贤婿离家日久,小女思念成疾,特遣老丈来此相寻。”
聂席远更恼道:“将军若无他事,小子先行告退。”说完打马便走。陆炳文畅笑相随,不禁想起数月前的一桩趣事来。
一日,陆炳文与军中好友,携带家眷到聂府做客。众人行至演武场,见场中有一童子,在烈日下挥汗如雨,苦练不辍,便驻足围观。人群中有一个小姑娘,年约七八岁,名叫陆依依,正是陆炳文的小女,生的粉雕玉琢,顽皮可爱。她见面前的童子头顶烈日,净是做些令人摸不着头脑的动作,心中倍感好奇,径自走入了演武场中就近观看。聂席远换了个位置,她必尾随而至。聂席远心中不悦,便不再理会,不想她竟掏出了一块手帕来,上前给聂席远擦了擦汗,接着又在聂席远的脸上轻轻一啄,格格娇笑不已。聂席远恼怒,一把将其推翻在地。
众人见
了,忙上前扶起陆依依,笑骂道:“小子,不知好歹,岂可攻击亲近之人?”
聂席远整日于军中厮混,不知从谁那里得了一锤炼身体之法,正沉迷不已,见有人围观已是不悦,却还敢上前相扰,登时大怒,继而出手攻击,又见众人有责难之意,怒道:“大丈夫当挥汗洒血,豪气贯盖云天,岂可尽做小儿女姿态!”
众人大笑,指着聂席远说道:“懵懂童子,不解风情!”
聂鸣东却因此奇之,时常对人说道:“吾家有麒麟子,道心天种,坚若磐石,物不能动,色不能迷,日后必成大器。”由此,动了送子求学之心,携子归乡祭祖,只待事罢,便送其前往宗派入学。
陆炳文闻之,调笑道:“兄有麒麟子,弟有凤凰女,此莫不是天作姻缘!今以小女配令郎,兄道如何?”
聂鸣东笑道:“如此甚好!”
陆炳文思及此事不禁莞尔。众人行不多时,便至一处。陆炳文见了聂鸣东道:“前些日子,圣灵峰方向火光冲天而起,不知出了何事,将军命人前往查看。路遇一山神兽,既能操火,亦能控雷,行走跳跃迅捷如电,众军士奋力向前,却多有死伤,终因人寡力弱,让它逃了出去。将军闻讯,一面命我前来寻兄往军中治伤,一面调兵遣将尾追堵截去了。”
聂席远闻言暗道:“什么火光冲天?莫不是,前些日子那邋遢老道与颙鸟交战时的景象。”却不说破,问道:“那圣灵峰在何地,为何不曾听闻?”
陆炳文调笑道:“贤婿好学,老丈当倾囊相授!圣灵峰由此向西千余里便是了,其高雄居大燕,无出其右者。那山笔直挺拔,高入云端,似欲刺破青天方才罢休,其高不知几许,真真个飞鸟难渡,猿猴愁攀。传闻有圣灵居于其上,经年吞云吐雾,吸食日月之光华,虽是神通广大,然性情残暴,并无扶危济贫之意。每有无名火起,必蒸得河竭地裂、草枯木干、人疾畜瘦,端的是个险恶之处。说起圣灵峰来,倒是有一趣闻,你道灵丘府名字因何而来?灵字得之圣灵峰,丘字得之龙丘山。此山具体而微,贤婿应该已经见识过了。”
聂席远听了称奇,却只道未闻,向父亲问道:“那山神兽莫不是山间之神不成,将军又为何要率人围追堵截?”
聂鸣东见陆炳文调笑聂席远只觉好笑,见其相询道:“山神兽又叫无生妖兽,怎会是山间之神?它时常出没于山林之间,生性残暴嗜杀,即使腹中已饱,所见之物,亦从不留有活口,所过之处生灵涂炭,无有活口。及至无物可食,便出没于村落之间,为祸酷烈。因此有人又称其为无生妖兽,一是因为,它所过之处从不留有活口;二是因为,人们只要见到了它必会合力诛之,绝不任它逃生。总之,是个你死我活的结局。不过也没什么好担心的,这仅是寻常之妖兽,算不得十分强大。”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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