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原秀次又把饮料和点心放到了托盘,让它们在温泉里漂着,然后自己也进了池子,立时感觉到一阵舒服——温泉的水质较软,浸泡在里面感觉滑滑的,像是被丝绸缎子围住了一样,而一瞬间身体的毛孔像是同时张开了,有种身体里面杂质被吸走了一样的错觉。
预期要好,这温泉不错,和家里的澡盆、外面的大浴池是两码事。
北原秀次把毛巾浸湿了搭在额头,靠到了池边放松自己,然后看了看不远处的木墙,怀疑女浴在那边——温泉开凿也是有学问的,适应人体的温泉在同一水道相隔不会太远,想来这男女浴的池子应该紧挨着。
但那边没动静,也许女孩子沐浴需要的时间较长?很有可能,北原秀次都能脑补出冬美她们六个在更衣室里吵吵的情景,估计会更慢。
北原秀次把目光转回了秋太郎身,看看他有没有脱水晕倒的迹象,但秋太郎在池子里漂着,仰脸望着天,看起来很精神。
北原秀次没话找话地问道“秋太郎,你快五岁了吧?”
秋太郎咧嘴一笑,点了点头,但是不说话——北原秀次以前还怀疑过秋太郎是哑巴,但问过雪里才知道不是,只是这小子不喜欢说话而已。
“那要过生日和七节了,有什么愿望吗?”北原秀次也不在意秋太郎说不说话,同样仰脸看着星空,继续和他交流。
七节是日本儿童的传统节日,一般女孩在三岁、七岁或是男孩五岁时,会被家长带去神社参拜,感谢神明保佑可以健康长大,而秋太郎马要五岁了,同时他的生日和十一月十五日还隔得很近,刚好可以一起过。
秋太郎摇了摇头,表示没什么特别想要的东西,而北原秀次冲他一笑“好吧,那到时我给你做千岁糖。”
秋太郎开心一笑,划水漂到了北原秀次身边,轻轻拍了拍他,表示姐夫你辛苦了。
北原秀次笑眯眯递给他一瓶脱脂羊奶——侍女说处理过的,不膻气——又拍了拍他的头,感觉这小舅子还是挺好相处的,是没动静,不由开玩笑道“你不爱说话,不是给你大姐吓得吧?”
秋太郎是冬美照顾长大的,而冬美是个没耐心的萝卜头,经常暴跳如雷,估计秋太郎以前挺倒霉的,少不了天天挨训——感觉这孩子特别腼腆温柔的性格,是这么形成的。
秋太郎望着北原秀次缓缓摇头,微笑不语——姐夫,你不用笑话我,你倒霉的日子在后头呢!
北原秀次觉得秋太郎的目光大有深意,但秋太郎不说话,他也不会读心术,搞不明白这闷葫芦小鬼心里在想什么,而他们俩正在池子里稀里糊涂交流,木墙另一边传来了雪里喜悦的大叫“啊哈,好大的池子!”
接着是“扑通”一声,只听声音能感觉到水花冲天而起,而冬美愤怒的声音马响了起来,“你的礼貌到哪里去了,温泉礼仪呢?这不是在家里!”
那边水花声更响了,雪里好像在被追打,还很委屈的辩解“姐姐,这里又没有外人,不会影响到别人……我刚给你搓了背,你又打我。”
“你还敢顶嘴,我现在背痛死了,你是在报复我对不对?!”
“没有,我很努力给你搓的,我也没想到你肉那么少!”
“混蛋,等不了回家了,我现在宰了你!”
木墙那边吵吵了一阵子,终于在春菜的劝说下勉强安静了下来,北原秀次也放了心,觉得接下来应该没什么事了——他好怕雪里一头顶烂木墙跑到这边来找他求救。
他安心的靠回到了池子边,但刚安心了不久,又听到冬美轻叫道“你要去哪里?”
“小声,姐姐,我看看秀次有没有在偷看我们。”木墙传来了动静,雪里似乎想在木墙找个洞之类的东西。
“二姐,你不要做这样失礼的事,我把秋太郎放在欧尼桑身边了,秋太郎会看着他的,根本不用担心。”
“雪里,你这样看不到的!来,我踩着你肩膀,从墙看一看。”
“轮流看,轮流看,好处不能只让你们占了,你们要看,我们也要看!我们要公平!”
“混蛋,都闪开,他耳朵很好使,听到怎么办,你们脸还要不要了?”冬美低喝了一声,接着是一声清脆至极的肉响——北原秀次凭借格斗经验,判断是冬美打了雪里屁股一巴掌,甚至他都能脑补出雪里的肥屁股正波涛荡漾。
他真的无语了,这帮混蛋凑在一起只能安静五分钟吗?
秋太郎轻轻碰了碰他,给他递了一瓶羊奶,还轻轻点着头,示意他喝了压压惊,而北原秀次哑然接过了羊奶,看了看秋太郎,突然有点明白他刚才的目光什么意思了——下半辈子,自己要和这两个家伙生活在一起,而秋太郎快解放了。
倒霉的不是秋太郎,而是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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