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意思是说,我利用风灵术操纵雾气迷倒了亲将卫,然后潜进营里,撕下革带在梁上绑好,最后把士兵悬挂上去勒死?”鹰睨努力克制自己说话时的情绪,但因愤怒而滚红的双颊还是出卖了他。
“我没说出口,但我心里的推断确实如此。我问过雪儿,她告诉我军医所附近夜里从来没有起雾,而军医所离主将营只有数百米远,如果主将营里起雾了,那雾怎么可能会飘不到军医所呢?唯一能解释得通的就是、这雾被风灵法诀束缚在主将营内了。而放眼整个军营,能做到这种程度的风灵御效、也只有鹰睨将军你了!”
流时步步紧逼,鹰睨却突然仰头开口大笑,笑歇后说道:“你的推理确实精彩,不过却是一些自以为是的恶意的幻想罢了——同为风灵御效师,你怎么会糊涂到、忽视没有一招风灵法诀是带有昏迷奇效这个常识!”
流时平静地直面鹰睨得意的目光,接着道:“就像你说的,作为一个风灵御效师,我怎么可能忽视这一点,所以我跟你一样,也查看了军医所的用药纪录册——我想从中找到关于迷药来源的线索。结果,所有可以制成迷药的药材几乎全都没有缺漏,除了一样。”
“疫敏灵药素?”雁思开口探问,流时随即点点头:“没错,药瓶中平白无故流失的疫敏灵药素,我想必是被人隔空取窃了,而军营里能做到这一点只有岨德主将和鹰睨刑督,很显然这是你鹰睨刻意为之。”流时微仰着头朝向鹰睨,鹰睨凝视着眼前的水杯没有抬头理会流时,倒是鹰睨对面的岐雅站了起来:“可是,流时大……大人,那种人为制造的疫敏灵药素,混入大气中很快就会失效,要让弥漫了整个主将营的雾气都具有昏迷效果,至少要整整十大瓶疫敏灵药素呢,可丢失了的药素估摸也不过半瓶。”
众人闻声都看向岐雅——雪儿茫然、岨德迷惑、雁思惊讶、鹰睨漠然,而流时则双唇微开,接着似释似问:“那,取用那些中了哑炎花毒的修士身上的烈性疫敏灵,又如何呢?”
岐雅闻声惊讶地微张着嘴,跟着回答道:“运用得当的话,两名中毒修士身上的毒素就足够了。”
“我想,鹰睨刑督应该‘帮’着治疗不止八名修士了吧?而且据雪儿所说,鹰睨刑督你,还有着自己独特的治疗方式,那就是,强行用灵力拘住毒素。这毒素,想必就是你用来混成迷雾的药源了。而至于你窃取军医所药素,那只是为了陷害岐雅吧……”
“一派胡言!”鹰睨冲着流时一声大喊,中断了流时的推理,他走到流时面前,抓着流时的上衣领口、将流时从椅子拎起,岨德见状瞪了鹰睨一眼。鹰睨愤愤地松开流时,接着指着流时道:“你以为刑案是随便乱说一通,然后就可以给人定罪了么?你有什么证据?”
“证据就是,死去的亲将卫之一、皮诺老军官银甲腰带上内嵌的半边骨珠。”
“你在说什么?”
“我在皮诺的营帐里发现了他银甲腰带上十二颗骨珠,有一颗内侧的一半被钳掉了,而我也仔细探查了周围,没有发现那一枚骨珠。另外我还在衣箱里发现了一个军医面罩——经验丰富的皮诺老军官应该在三次迷雾后有所警觉,到军医所取用了一个面罩,当浓雾再起时,他戴上了面罩,为了以防万一,他还预先从自己的银甲腰带上钳掉了内侧具有极好粘着性的半边骨珠。当你进入营帐时,虽然很讶异他还醒着,不过由于实力的悬殊,你最终还是将他制服了。但你没想到,在搏斗中,皮诺早已偷偷地将骨珠粘附在你腰带的内侧里。因为骨珠的粘着性极佳,而半枚骨珠又极为微小,再加上你忙于处理现场,所以当时才没发现,甚至到此刻,你还是没发现,你的腰带内侧,正别着半枚小小的、圆滑光亮的骨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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