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摸了摸身上,我没带钱包。
“哈哈哈,伙计,能不能待会再把钱拿过来。”我笑着说。
“你想吃霸王餐啊!”伙计叉着腰说。
“你等等。”我继续在身上摸,怀里好像有东西,我拿出来,一沓银票。
我找了张面额最小的——五十两,有点无语。
我慢慢递给伙计说:“伙计,够钱找个零吗?”
“客官,您不是为难小人吗?”伙计收也不是不收也不是。
“我帮他给了。”一个胖子过来排出九个大钱。
“多谢这位公子。”伙计说完,也不问我有没有同意,就拿了他的钱走了。
“你是?”我想不起来他是谁。
“卖烧鹅的,记起来没。”
“哦,巡街时见过。”
“听说昨晚有人造反了,你知道不?”
“不知道,我还有事,改天再聊。”
我匆匆离开。
买了个面具戴上,走在街上,应该认不出我吧。
“嘿!好久不见!”一个人迎面走来。
我吃了一惊,这都能认出来?
那个人走过来,然后和我擦肩而过,跟我后面一个人握手。
吓死我了,赶紧去衙门拿东西开溜吧。
来到衙门后门,张大爷在门口扫地啊。不能从门口进去,也难不倒我,我来到围墙边,直接翻进去。
猫着腰,蹑手蹑脚来到捕快和衙役屋的院子,没人,大概都去上班了。
蹑手蹑脚走进我的房间,关上门锁上。松了一口气,屋里被翻得乱糟糟的,应该被人搜过,不管了,赶紧收拾东西走人。
把重要东西打包好背上,然后探头出门看看,还是没人,溜了溜了,小步快跑到围墙边,一跃跳出去,落下来。
旁边有个人,我一看,是陆捕头。
“啊!陆捕头好久不见啊。”我苦笑。
“你谁啊?戴着个面具,背着个小包,正门不走,从衙门里翻出来。”
“我还有事不聊了,再见。”我撒腿就跑。
“小贼,给我站住,都偷到衙门来了,这还得了!”陆捕头追过来。
赵丰年刚好在我前面路过。
“小赵!捉住他!”陆捕头喊。
赵丰年拦着我,我停了一下,发现自己被堵在一条巷子里,而且这条巷子两边的围墙老高了。难不住我,再翻一次墙吧。
我正想跳上去,陆捕头已经过来把我按住,好雄厚的法力,我忘了他也是捉妖队的。
他们把我背后反手按在墙上。
“哪个胆大包天的啊?偷到衙门里来了。”陆捕头说。
“他偷到衙门里头了?我看看你是谁。”赵丰年把我面具拿来。
“呵呵……”我苦笑。
“是你!”
陆捕头把手放开,说:“你还敢回来?”
“拿点东西。”我说。
“哎呀,到点巡街了。”赵丰年说完,假装四处张望,然后走了。
“小偷,哪里走!说的就是你!”陆捕头对着空气喊话,然后跑了。
这县城的小巷怎么那么乱?都不知道怎么拐出去,等我有钱了把这些没规划的建筑全拆了重建。
绕了一会,终于出到大街了,刚出来,一个人被轰出门,扔路上。
知县出来,扔了个包袱给那人。
居然绕到知县家了,我赶紧躲进小巷里。
“大人,你不能这样对我,好歹我们也是夫妻一场。”被轰出来那人说。
我探出头看,是春桃,估计天仙楼被烧了,她无家可归,跑来找知县了。
“谁跟你是夫妻了?”知县说。
“大人,你在天仙楼的时候可不是这样说的。”春桃坐在街道上,哭哭啼啼的。
“天仙楼?本大人从来没去过那种烟花之地,你居然敢污蔑朝廷命官,再让我听到我打你三十大板。”
“大人,你不能翻脸不认人啊!”
“哼!”知县挥袖,然后转身回去,并关上门。
春桃爬起来,冲到门边,使劲拍门。
一个家丁来了条门缝,探出头说:“春桃姑娘,你还是走吧,大人不会见你的。”
“陈世美,他怎么可以翻脸不认人啊!”春桃说。
“随你怎么说,快走吧。”家丁关上门。
春桃看着紧闭的大门,又哭又笑的,然后像行尸走肉一样在大街上走。
街上那么多人,怎么跑路?于是乎又戴上面具,走在街上。
“嘿!新来的那捕快,来拿几根猪骨回去炖汤吧!”旁边卖猪肉的朝我这边喊。
这都能认出我来?
“不用啦,我从不白拿东西。”一个过去捕快跟卖猪肉的聊了起来。
那人没见过,哦,新来的,我在这都一年多了,算什么新来的。
叹了口气,继续走。
走着走着,发现春桃站在桥上,身体探得很出护栏,望着桥下的一条水沟,这水沟也就三米水深……那也很深了,能淹死人了。她不会想跳河吧?
我赶紧上前拉住她的手臂。
“干什么?“别碰我!你个流氓,土匪,无耻败类!”她挣脱我的手。
“你不要想不开跳河啊。”我说。
“谁跟你说我要跳河了!”她说。
“不跳就好,不跳就好。”
“哼!男人没一个好东西。”她往城门口方向飞奔而走。
她不跳河,那她看什么?
我站在护栏边,看看河里有什么,看了好一会,没啥啊。
忽然有人把我摁倒在地,说:“兄台,人生还有大好的风景,你不能年纪轻轻就想不开啊!”
“谁跟你说我想不开了!我在看风景!赶紧把我放开。”我喊。
“哦,对不起。”按倒我的人说。
我起身活动活动手脚。
“兄台,你在看什么风景?这小河没什么特别吧。”他问。
“你自己慢慢看吧。”
我说完离开,那人在河边靠着护栏看风景。
我躲在城门口附近的小巷里,探出头看。城门口,一群士兵在巡逻,比进来时多了十多个。怎么出去呢?
有人拍了拍我的肩膀,把我到小巷里。
我紧张地回头一看,是第一次救出来的天仙楼那男的。
“你要带我去哪?”我问。
“我有办法带你出去。”他说。
来到一个僻静的地方,
“摘下面具。”他说。
我摘下了面具,问:“这里怎么出去?”
他不回答,并对着空气跪下说:“参见娘娘。”
“娘娘?”我歪头看他。
一团黑色的东西逐渐出现,感觉我面前的空间穿了个大洞,黑团里面好像是夜空中的星辰。
“你好啊,小哥哥。”那团黑色的东西化成一个女的只能看到轮廓,看不清相貌,浑身好像着了黑色的火。还有两个女的站在她身后。
“海苔?黑狐娘娘?”我说。
“哎呀,有些意想不到啊,你这个小捕快居然知道我的存在。不过,你这海苔是什么意思?”黑狐说。
“没什么意思。”我说完,探头看了看黑狐娘娘侧边,是一团立体的黑火,里面像星空,不是一块木板,也不是星空牌海苔。
“你看她干什么?”黑狐娘娘以为我在看她后面那两个人。
她说话好像有立体回声,好像周围环绕分布着喇叭。
“你们两个是黑狐的人?”我指着黑狐娘娘身后一个女的,也就是之前被我救出来的那个,然后对跪着的这个男的说。
“没错,我们两个是娘娘座下的双尾黑狐,我叫鬽。”这个男的说。
“我叫小魈,她叫小魐。”那个女的说。
“叫我过来做什么?”我说。
“你救了我们两个,我得报答一下你。所以我禀报了娘娘,她说要亲自来见你。一般人,娘娘绝不会轻易见的。”小鬽说。
“哦,不知你们想怎么报答我?送我出城?”我说。
“你身为一气道盟捉妖队的人,居然非但不捉妖,反而还救妖,有点意思。”黑狐娘娘说。
“人有好人坏人,妖也有好妖坏妖,怎么可以一棍子打死。”我说。
“你现在被道盟当成勾结妖精叛乱的反贼,就算出城了,也无处可去吧,不如加入我们,我可以给你当个左护法。”黑狐娘娘说。
“娘娘,我们不是已经有左护法了吗?”小魐说。
“哦,那就右护法。”黑狐娘娘说。
“右护法也有了。”
……
“那就当个左使。”黑狐娘娘说。
“左使?好像没有这个职位。”小魐说。
“新增的。”黑狐娘娘说。
“哦。”小魐说。
“怎么样?有兴趣加入我们吗?”黑狐娘娘说。
“寄人篱下啊,没兴趣,我是要的是一气道盟盟主的位置。”我说。
“哈哈哈哈,够狂,你现在被道盟当成敌人,怎么角逐盟主之位,而且你也毫无根基,别说王、权、李、张这四大家,就算是这边境的张家土豪你就比不过他们。”黑狐娘娘说。
“以后的事,谁说得清楚呢?就像东方月初,不也是加入了涂山,然后也当上盟主了吗?”
“他加入了涂山,他也是神火山庄的人……”
“他跟神火山庄没有关系了。”我说。
“你还真是天真,血缘关系断得了吗?就算他加入了涂山,也改变不了他是神火山庄有血缘关系的事实,就算神火山庄破灭了,神火山庄那些人也还有点能耐,会顾及旧情帮他一把。”
我耸了耸肩膀说:“拉倒吧,他们只是看中东方神血,当年他们为了这神血,什么坏事都干了,尤其是那金人凤。”
“你也说过,不能一棍子打死,你自己还不是把神火山庄那些忠义之士一起打死了,哈哈哈。”
我不知道怎么回答,皱着眉头不说话。
“东方月初有灵血,天生一副好体质,练起法术来可是事半功倍,你这样的体质,还得练五百年才赶得上东方月初。”
“不跟你扯了,我不会加入你们的。”我说。
“你在道盟里也不是寄人篱下?怎么到我这就不能寄人篱下了?”黑狐娘娘说。
“因为你是坏人。”我说。
“那道盟里的金人凤和我,谁更坏?”
我想了想,好像黑狐娘娘跟金人凤比起来,还真比不上。
“任何组织都有好人和坏人,判断这组织好坏应该看他大部分人是好是坏。”我说。
“你觉得道盟里大部分人是好人,我这大部分人是坏人?别忘了今天你的处境就是道盟这些人干的。”
“不要说,我不会加入你们的。”我说。
“没关系,我们这来者不拒,去者不追,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你什么时候想加入再来找我吧,鬽魈魐我们走。”
“不送他出城了?”小鬽说。
“他自有办法。”黑狐娘娘说完,黑光像漩涡一样,向中间螺旋,慢慢缩小,那三个人也被吸进去,最后消失。
只剩我一人,这又到哪了?小鬽把我拉到了这个不知道什么地方,然后扔下我走了。我想起来了!他还没还钱给我!
又转着转着,血的味道。我好像没受伤啊,哪来的?
顺着气味走过去,春桃右手手腕被划破,她脸色苍白地躺在墙角。
赶紧上前摁住她右手血管,用剑割下我衣角,撕下两条布条,捆住伤口上下方的手腕止住血,然后,然后怎么办?拿出一瓶云南白药粉撒上去,再拿布条轻轻扎起来。
再然后呢?血还是在渗出来。
得去医馆,把她抱起来,真重,抱不起,那就背起来。背起她跑到路边一家医馆,进去,在大夫指引下把她放到一个房间里,让大夫帮她治疗。
坐下来,擦擦汗,用衣袖给自己扇风。
发现我衣服上的右胸前的位置有一摊血,不管了,这衣服也撕破了,待会直接扔掉,买过一件,反正兜里有五千多两。
“公子,令正伤口已经处理好。”大夫出来。
“哦,处理好就行了。”
“她身子虚弱,可能还得调理几天。”
“那就让她慢慢调,我要走了,医药费多少钱?”我问。
“若留她在医馆调理,得六十两,若公子带她回去,五两即可。”
“给你一百两,一定要把她治好。”我拍出一张银票,挥金如土的感觉真爽,而且还不是自己的钱。
“多谢公子。”大夫笑开了花。
“来人呐!”春桃在里面喊。
“公子,你要不要进去看看。”大夫说。
“不去。”我说。
“行,公子。”大夫自己进房间了。
端起桌上的茶壶,很轻,打开看看,一滴水都没有。
“大人,大人,我就知道你舍不得我。”春桃脸色苍白冲了出来,扶着问诊的木桌,看到我,然后说:“是你呀小捕快,我家大人呢?他去哪了?”
“大人没来。”我放下茶壶。
“胡说,大夫说了,我官人把我背过来,然后放下一百两银子就要走了,我急急忙忙赶出来见他,大人是不是刚走?”她说。
“大人确实走了,我现在也要走了。”我起身准备出门。
“夫人,你怎么跑出来了,你身子弱,不能乱跑,不然你相公会担心的。”大夫跟了出来。
“大夫,我官人呢?”春桃说。
“这不就是你相公吗?”大夫指着我说。
“他?呵呵呵,大夫你开玩笑吧,知县大人在哪?你快告诉我。”
“就他背着你跑过来的,我没见过什么知县大人过来。”
“大夫,我还没结婚,你不要捕风捉影,想当然啊。”我说。
大夫甩了甩袖子,跑到柜台翻医书。
春桃打量了一下我,然后一脸苦笑样。
“你为什么要救我?”春桃问我。
“救人还要理由?”我说。
“救我干什么,让我死了算了。”她脸色阴沉,低声说。
“为这种人自杀,那可非常不值。他对不起你,应该是他自杀,而不是你。”我说。
“那我一个弱女子能怎么办?我可不想再过那种饥一顿饱一顿的苦日子了。”
“你没钱了?”我说。
“废话,不然我为什么要去找知县?现在我身无分文,不知道该怎么办。”
“呐,这些银票还给你,五千多两,够你买间房,不干活都能吃到八十岁了,找个老实人嫁了吧。”我走过去,伸左手想拉她右手,发现她右手打着绷带,于是把她左手拉起来,右手掏出一沓银票,拍到她左手上。
“这本来就是我的。”她说。
“这是天下老百姓的血汗钱,你省着点花,,再见,不对,再也不见,永别了。”我说完,戴上面具,走出医馆,忽然感觉老实人好可怜。
来到城门,想跟着人流混出去。
“那个戴面具的,过来。”一个卫兵说。
我走过去,说:“官爷什么事?”
“把面具拿掉。”他说。
我没动,旁边另一个士兵冲过来把面具拿掉。
然后三个士兵拿着通缉令画像和我对比。
“虎背熊腰,这腰那么细……应该不是。”
“我也觉得不是。”
两个士兵商量。
“这是我的令牌,二位请。”我把令牌拿出来。
他们看了看。
“出去吧。”士兵说。
“多谢官爷。”我说。
“慢着,你这血迹是怎么回事?”一个士兵说。
我看了看,衣服上那摊血忘记处理了。
“我……受伤了。”我说。
“哪里伤的?把伤口亮出来。”士兵说。
“呃……我受的是内伤,这是我吐出来的血。”我说。
“怎么受的内伤?”士兵说。
“你问那么多干啥?”我说。
“不问清楚,怎么知道你是不是受伤弄的,还是杀人放火弄的。”士兵说。
“内伤你要怎么验?我说是自己捶的你能看得出来啊?”我说。
“看得出来。”一个声音从我背后传来。
“你行你来验啊。”我转身,看到是守备大人骑着马盯着我。
“啊哈哈哈,大人,我还有事先走了。”我说。
“他就是反贼头目,把他拿下!”守备一挥手,一群士兵冲过来。
“再见了!”我跳起来,摆着路人的肩膀和头冲出城门。
“追!”守备喊一声,士兵把城门口的路人推开,冲出来。
北边没去过,南边是来的这里路,东边是一条河,他们在西边,那就开动神行术全力往南跑,后面一群士兵居然也没被我甩掉,反而紧跟着。人妖边境这些士兵也不是吃素的,天天练法力,不然的话挡不住妖精。我这个半路出家只练了三年的菜鸡怎么可能打得过他们呢?
上次有一群妖精帮我,这次只有我一个人。
只好拼了命跑路,左手边的河面越来越窄,最后只剩下一天不到一个手掌宽的小涓流。嗯?我忽然反应过来,我怎么跑到山里来了?不过还好甩掉了他们。规划一下路线,王府在西边,借夜色和树木掩护下山,然后一路向西狂奔回王府。
先看看周围情况怎么样了,跳上一棵比较高的树木往山下看。
山下星星点点的火把光,把山都围起来了,不过每个光点距离都很远,估计也没多少人追来。
“嗖——”一支箭射过来射中我左肩膀,我掉下树。
我坐起来,浑身麻木,没感觉到痛,想把箭拔出来,发现箭头是倒钩的拔不出来,箭头穿到我肩膀后了。拔剑把箭身从中间砍掉,砍掉时,左肩骨跟着箭一起晃动,依然没感觉到痛,然后把箭推进去,从左肩膀后背拔出来。献血直冒,不知道这按住哪里止血,右手解下包袱打开,把里面的东西乱扔,找到云南白药和绷带,包好伤口后,静下心靠着树坐着,不让血流得更快。过了一会,伤口逐渐感到痛,而且越来越痛,咬着牙摁着伤口。终于知道海棠被射到时究竟有多痛了,电视那些中了箭还活蹦乱跳去打人的情节根本不可信。
一群士兵举着火把围了上来,带头的守备大人骑着马,背着弓箭。
“哈哈哈,你伤成这样,反抗不了了吧,乖乖跟我回去吧。”
“跟你回去还不是一样会被杀掉。”我说。
“那不同,跟我回去你是秋后处斩,你还能多活几个月。”守备说。
我看到他们只围了个半圆,士兵全部集中在我面前,我往左右后方看了看,没有人。
“为什么不围成一个圆?不怕我跑了?”我说。
“你背后靠的那棵树就是界树,过去就是涂山,你一过去就会被涂山狐妖吃掉,撕碎吃掉,嗷呜——”守备学老虎撕咬食物。
“多谢提醒。”我忍着痛,右手握着剑,把自己撑起来,向涂山境内就是狂奔。
“你疯了!给我追!”守备说。
“大人,那边是涂山。”士兵面面相觑,不敢上前。
“盟主和涂山妖王关系好,双方早在多年前裁减边防了,就算越界捉人,也不会太过为难的。”守备说。
“可是大人,我们还是不敢去啊,听说涂山狐妖挖人心肝吃,我怕……”
“废话那么多!”守备一脚踢到那个士兵脸上。
“跟我上,驾!”守备策马越界追过来,其他士兵看到上司先越界,胆子也大了,跟着他越界。
我受了伤,跑不快,小步慢跑着,本以为他们不敢追过来,但回头一看他们居然追过来了,而且速度很快。
我赶紧加速跑,边跑边喊:“救命啊!有没有人啊!”没留意脚下,摔倒了,然后爬起来,继续跑。
“来人呐!有人越界啦!红红快来收保护费啊!”
山里传来回音“收保护费啦——保护费啦——费啦——”
“涂山的人都死哪去了?救命啊!”
顺着山的下坡,跑几步没站稳,滚了几圈又爬起来,连滚带爬地跑。
“着火啦!快来救火啊!有人放火烧山了……咳咳……”我不知怎么咽着了。
滚到山脚下,实在跑不动了,守备带着兵也跟上来了。
“去把枷锁给他戴上。”守备说完然后拍马转身往回走。
“是。”一个士兵拿出一个三十斤的枷锁过来把我拷上。
然后,我瘫坐在地上,累了,不想起来了。
“起来,跟我回去,装什么死。”一个士兵过来踹了我肚子两脚。
我肚子痛得不行,只好起身。
“大人,我们越过了界山那么远,日后万一涂山追究起来……”一个士兵说。
“有吗?你们谁看到我们越过界山了?有证据吗?”守备说。
“没有没有。”众士兵异口同声说。
“有妖精看见吗?”守备又说。
“没有没有。”众士兵说。
受了伤,戴着枷锁,被赶着走,又痛又累,左手钻心的痛。
说不定到边界时,涂山就有人来救我了。
回到分界线上那棵树,跨过边界线,还是没人来,说不定下山时就有人来救我了,红红怎么可能会让别人这样随意出入涂山边界呢?
守备指着我散落的行李说:“你们看,我们是在分界线上,人类这边捉住他的,就算不慎越界一点,也情有可原。”
“大人说的是,大人英明。”士兵们说。
“看看这反贼的行李有什么谋反的蛛丝马迹。”守备说。
士兵争先恐后地捡东西,把我的那些书和笔记全部撕了,木偶也踩碎了,瓶瓶罐罐全部砸了。
“这没有。”
“这也没有。”
士兵说。
“这是什么?”一个士兵发现书里夹着两张纸条。
“发现了什么?”守备说。
“大人请看。”士兵双手奉上纸条。
守备拿起来,就着火把的光看,说:“这是反贼求签许愿,说他要当一气道盟盟主。还有解签纸的说此事大吉。这就是他有谋反意图的证据,来日审问时这就是铁证。”守备把纸条塞手袖里。
被推着下山,一直到人类这边的山脚下,都没有人来救我,我的希望落空了。
回头看着那座山,好像就是我刚来时候的地方,山的西南应该有座破房子。
“看什么,赶紧走。”一个士兵推着我。
我只好转回头,忍者左肩的疼痛,跟着他们走。
守备大人带着人马,押着我正走在路上。
走着走着,有一个人在前面路中间站着,只能看到轮廓和阴影。
一个士兵上前喊话:“前面那个人,不想死的赶紧让路!”
那人一挥手,远远地把那个士兵打飞。
“胆敢袭击官差?”
一群士兵拿着长枪长矛上前把她围起来,她跳起来,踩着红缨枪杆,边走边用双指点士兵的头,走完一圈,然后一跃跳到包围圈外,单膝蹲地,然后站起来。
“砰砰砰——”那些士兵脑门上好像有爆竹炸开,随后全部倒地。
那个人的身体逐渐清晰,是涂山红红。
守备看清楚后滚下马背,上前单膝下跪说:“不知是涂山之王驾临,失礼失礼。”其他士兵见了,也纷纷下跪。
“哦?你为何要对我下跪?你们人类不是把人妖誓不两立挂在嘴上吗?”红红嘴巴没动,但是却听到她说话的声音。
“不敢,不敢,你是涂山当家的,我不过是道盟一个小小武官,怎么敢对你不敬呢?”
“我的规矩你是知道的。”红红说。
“什么规矩?”守备低着头说。
“雁过拔毛,兽走留皮。你在这呆了十五年,没听说过?”红红说。
“听说过,听说过。”守备擦了擦汗,然后继续说:“我们捉拿反贼,未曾越界,这不用交过路费吧。”
“是吗?你确定你没越界?”
“哦,可能在边界线上捉人,我下边的人不慎越界一点,那也是情有可原,涂山大当家不会那么不通人情吧,况且近年涂山与道盟关系颇好……”
“谁跟那贰货关系好!”红红声音好像生气了,而且她眼睛变红,冒出红光。
守备额头冒出许多汗珠,用右手手背抹了一把,还有很多汗水,然后又用右手衣袖擦了擦汗,然后问:“不知当家的所说的贰货是谁?”
“不该知道的东西,别问!”红红说。
“是。”守备低头说。
红红眼睛恢复正常,语气也恢复正常,继续说:“你带了一支军队,越过边界,一直跨过界山另一边,是什么意思?是不是说道盟要对涂山宣战了?”
守备大人听到后,马上把单膝跪地的姿势换成双膝跪地的姿势,并磕头如捣蒜说:“没有没有,这是因为捉拿反贼,加上夜幕乌漆墨黑的,不知路线,误踏涂山宝地,请当家的明鉴,更何况……”
“何况什么?”红红说。
“当家的你也越界到人类这边了。”守备说。
“有来有往,你越过涂山三里,我脚下踩着的这里,正好也离边界三里。”
“那,我们扯平了?”守备抬头小心地试探。
“勉强吧。”红红说。
“既然扯平了,我们可以走了吧?”守备说。
“过路费你还没给。”红红说。
“不是说扯平了吗?”守备说。
红红挥手扔了个光球,在守备面前炸出一个深不见底的大坑。
“我给我给我给,多少钱我都给。”守备扑倒在地瑟瑟发抖。
“普通士兵每人一百两,这群围攻我的每人二百两,你七千两。”
“我的过路费怎么那么贵?”守备抬起头瞪大眼睛问。
“你的命值钱啊,难道你觉得你的命不值这个数?”红红说。
“值。”守备说完,默默拿出几张银票递给红红,其他士兵也纷纷拿出银票排队交给红红。一些人不够钱的问周围的人借,最后还是不够,去问守备大人借。守备说:“真麻烦,拿去拿去。”然后,守备掏出银票扔给士兵们。
交完钱,守备小心翼翼地问:“我们可以走了吧?”
“你过路费五两。”红红走到我面前对我说。
“我帮他给,一百两,不用找了。”守备掏出一百两银票想递给红红。
“我拒绝他帮我交钱。”我说。
“你!”守备生气地指了一下我,然后又笑着脸,双手捧着银票对红红说:“涂山当家的,你要的是过路费罢了,谁给都无所谓,这一百两我帮他交了。”
“让他自己想办法交。”红红说。
“可是……”守备说。
“你有意见?”红红瞪了他一眼,妖精闪了一下红光。
“没有。”守备郁闷地说:“小子,快交钱。”
“不好意思,我身上一文钱都没有,红红姐,快把我捉回涂山。”我笑着说。
“你!你就不怕他们把你杀了?你要知道你是捉妖队的,不知杀了多少妖精,他们对你恨之入骨,会把你吊起来风干,然后一刀一刀割下你的肉……”守备以为我跟人类那些没见过妖精的百姓一样好骗。
“哈哈哈,我从没杀过任何一个妖精,你不是还说我还勾结妖精,意图谋反吗?”我说。
“就算这样你也会被杀掉,妖精生性残忍不仁,暴厉恣睢,豺狼成性,奸滑无比,言而无信,卸磨杀驴……”
“你说谁生性残忍?”红红眼睛又变红,语气也严厉了,她又生气了。
“我说……我自己。”守备说。
“知道你生性残忍就好,略略略。”我对他吐舌头。
然后我对红红说:“红红姐,我没钱交过路费,快把我捉到涂山吧。”
“没钱?那就到涂山挖煤挣钱吧。”红红掰掉我的枷锁,然后一脚撂倒我,我向前摔过去,即将摔倒在红红右边的地上,我一阵恐慌,她在我脸部即将落地时,捉住我背后的腰带,一跃而起,像拎菜一样把我带走。
“大人!怎么办?”一个士兵说。
“反贼头目被我们击毙,死不见尸。”守备说。
“万一涂山外交大使在上面那么一说,不就全部露馅了吗?”士兵说。
“以我与涂山打交道多年的经验,涂山不会理这些事的。”
“是。”士兵说。
“哼!”守备看着河对面的涂山风景,哼了一声。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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