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他女婿不是送了一盒珠宝给大人那小妾,然后写了一封信,说可怜我岳父风烛残年还要押送军粮什么的,然后枕边风一吹,不就免了他罚嘛。”
“但是大人那三位没收到礼物的,可就不开心了,天天跟大人冷战,那段时间,大人还带被褥在衙门大堂打地铺。”
“是啊,是啊……”
我吃完面了,然后静静地听他们胡扯,听到后来知县被大老婆拿着木棍追着满街跑,想到那个一脸威严相的知县这般狼狈,我忍不住就笑起来。
如果把知县的这些故事全部记下来,拍成古装搞笑情景喜剧,估计拍个千把集都够了,天天都有事发生,这剧一定比爱森公寓都要火。
他们吹到不知多晚,然后走人了,陆捕头问老板要多少钱。
老板喜开颜笑地说:“一两八钱。”
陆捕头用食指挠了挠他嘴唇上的胡茬,说:“嗯哼?我可是你的老主顾了,不打个折吗?”
“官爷,您上次的面钱还没给呢。”老板委屈地说。
“一次归一次,我又没说不给,先说说这次的。”
“给官爷打个八折,不不不,七折怎么样?”
“好事成双,六折吧。”
“我这是小本生意。”
“哦,小本生意。”陆捕头忽然擦出佩刀,老板吓得抱着桌脚瑟瑟发抖,陆捕头见了,说:“起来起来,又不砍你。”
老板怯生生地过去,陆捕头把刀放回刀鞘,然后把带刀鞘的刀拍桌子上,说:“你看看,这刀把上的是什么?”
铜刀柄有一些地方非常光滑,显然是用手握多了,磨得光滑了。
老板说:“拇指的痕。”然后低下头。
“对,我们弟兄为了百姓能安居乐业,为了你们的生意兴隆,每日每夜地巡街,鞋都不知道磨破了几双,遇到歹徒,我们不顾生命危险第一个拔刀冲上去,你说说我们这样呕心沥血地保护你们,现在我们吃个饭,你也要斤斤计较,真是寒了我们的一片赤诚啊!”
“是,官爷说几折就几折吧。”
“这就对了嘛。”陆捕头掏出一两银子扔地上,老板慌忙去捡。
“官爷,这只是一两,六折不是……”
陆捕头把刀拿起来。
老板赶紧鞠躬说:“官爷慢走。”
陆捕头把刀别回腰上,对我说:“新来的,还不走吗?”
“队长,你先回去吧,我还想坐会。”我说。
“那你小心点,不要坐得太晚。”
陆捕头大摇大摆走了。
我拿出一两银子,想了想,我自己也缺钱,换了个八两的碎银,说:“老板,结账。”
“结账?那位官爷不是结过了吗?”
“我结那没打折的账,不要跟别人说。”我起身走人。
“谢谢官爷,谢谢官爷,您真是个大好人……”后面的走远了没听见。
可能有一两个月了穿着一身捕快服,跟着几个同事一起去巡街,一个叫郭杰,一个叫赵丰年。并没有专门的捉妖队服装,没事时还要兼任捕快工作,不过编制上比捕快好点,一般捕快属于隶,户籍属于贱籍,三代之内不能参加科举,升迁最多到捕头。捉妖队名义上直属道盟中央,所以是正户,升迁没有任何限制。虽说应该由中央调度,但实质上还是得听知县的调度。
那些捕快衙役,他们偶尔随手拿点路边商贩的东西,比如糖人啊、苹果啊等一些比较便宜的小东西。刚开始,对此非常不满,见他们拿多了,我还给他们买单,不多也就一两文钱,过了一两个月,也懒得理了,我也缺钱。
商贩和捕快貌似也没有那种水火不容的对立,大部分商贩跟捕快都挺熟的,捕快看似随意拿商贩东西,但也心中有数没有拿那些贵的东西。有时候商贩还主动送点东西给捕快,还聊得挺开心。
“哎,你摊占道经营了,赶紧收拾了!”老郭看到一个摆卖衣服的摊位摆到路上,呵斥了一声。
“老郭,收就收呗,那么凶干啥。”那摆摊的家伙不紧不慢地把摆在路上的东西拖走。
“大郎,你的烧饼卖得咋样了?”走着走着,看到一个很矮的家伙在卖烧饼,另一个捕快给他打了个招呼。
那个很矮的家伙站起来,比我还高,刚才他怎么表现得那么矮的?也没见他膝盖弯着,他说:“生意难做啊,现在淡季,没什么人上街。”
“给哥三个来三个烧饼。”老赵从腰带里掏出三个铜钱,扔竹锣里。
“年哥,我自己给钱就行了。”我说,然后想拿钱。
“不用,不把我们当兄弟看了?”
“那多谢了。”
我们三个一人拿着一个烧饼边走边吃,到了一个比较干净的街道,这边没什么走鬼,都是有门面的商铺,不过他们有那么大一个店面居然还把东西摆出屋外,那么大一个店不够地方摆东西吗?
我看到一顶轿子,一个轿夫坐在抬杠上打瞌睡,于是我说:“那好像是大人的轿子。”
“是大人的轿子。”老郭说。
“怎么只有一个轿夫?”我问。
“大人在办事,他们玩去了,留一个看轿子就行了。”
我看了看旁边那商铺,招牌写着水济堂,看名字看不出干什么的。
“这水堂是个什么店?卖水的?”我问。
“这是个主要搞养生的医馆。”老郭说。
“哦,大人来探讨养生的方法。”
“不是,把轿子停在这主要是为了掩人耳目。”
“那大人去哪了?”
老赵说:“想知道啊,带你去那边你就知道了。”
绕到另一条不远的街上,一家店门口挂满红布、红灯笼,在像是在办喜事,二三楼有不少女的站在阳台吹箫弹琴刺绣。
青楼?又不太像,电视上演的青楼都是在热闹的街市,门前人来人往,然后里面的风尘女子一个个卖弄风骚叫人进去玩。难道是乐坊?不对,那刺绣是怎么回事?想不出这是什么店。
我皱了皱眉头,问:“这是什么地方?”
老赵说:“看那招牌没有?天仙楼,明白不。”
“好像听说过,干什么的?”
“你还真是一尘不染啊,青楼知道不!”
我恍然大悟,说:“哦!原来如此。”
“没来过吧。”
“没有。”
“要不要进去看看。”
我的头摇得像拨浪鼓,说:“不要。”
“你不去,我去。”老赵小步快跑进去。
“他去干啥?”我问。
“男人上青楼还能干啥?”老郭说。
我说:“我们要在这等他出来?”
“不用,巡街去。”
二人边走边说。
我说:“知县不是有四个老婆了吗?怎么还来青楼?”
郭杰说:“俗话说:妻不如妾,妾不如偷。再好看的女人天天看都看腻了。”
“那老赵呢?他好像还没娶老婆。”
“他有个相好在里面,叫小玉,等攒够钱就赎她出来。”
“他怎么跟一个青楼女子好上的?”
“大人去青楼经常带着他,眉来眼去的,就好上了。”
“还有,这青楼怎么感觉不太像青楼。”
“怎么不像了?”
“青楼不应该是里面那些女的不应该在门口拉客,还挥着手绢说客官过来玩啊,这样的吗?”
“那是窑子,不是青楼。”
“有什么区别?”
“窑子什么人都可以去,青楼不是有身份的人家还轰你出来,且青楼的姑娘娇贵着,有些还多卖艺不卖身。”
“哦。”
“站住!说你呢!”老郭忽然看到什么,大喊一声,冲过去。
一个贼眉鼠眼的人听到后跑了,老郭追上去。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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