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大叔赶紧起身说:“诸位,诸位,今日中秋赏月到此结束,多谢各位亲朋好友赏脸……”
“终于结束了!”我精神起来,坐直了。
凌素说:“兄弟,我爹已经安排好客房了,你可以进房休息。”
“不,我要回家。”我说。
凌素说:“回家?回王府?”
我说:“嗯。”
“天色已晚,更何况山路多虎狼,还是明日回去较好。”
我想起我小时候一回农村老家,就被蚊子咬得满身是包,极不情愿待在农村。但是每到节日或新年,我爸妈要带我回去,然后骗我说明天就出来,结果是我要呆到整个新年结束才离开。有一年半夜被蚊子咬得不行,哭着闹着要走,爸妈就恐吓我说路上多么多么危险,然后说我想走就自己走。以前没能力一个人独立出远门,只好被迫听爸妈的话留在农村过年。现在,又听到相似的话,气不打一处来,你凌素也想限制我的人身自由?当然,我知道他不是这个意思,不能对他发这种无名火。
“我有点私事,需要回王府。”我笑着说。
凌素说:“既然如此也不能强人所难,我叫辆马车送你回去吧。”
我说:“不用了,马车还没我轻功快。”
“那你路上小心。”
“告辞。”我说。
踩着树顶的枝叶,迅速跑回王府,呦呵,秋风拂面,真舒服。跑着跑着,应该是动到了小鸟休息的树枝,一群鸟叽叽喳喳地四散飞走。
即将到王府门前,在树林最后一棵树一个弹跳,三百六十度翻转,完美落在王府大门前。
“你跟着我有什么事吗?”一个女的站在一边,抱着个琴,脸型跟淮竹脸型长得差不多,发色相同,五官不同,没有那个火纹,而且身高缩水了不少。
“没事啊。”
“那就请回吧。”她幽幽地说。
请回什么鬼意思?我就住在王府。不理她,推门进去,她也正好推门进来。
跟她并排走着走着,我加速她也跟着加速,我慢走她也慢走,在王府里走了好一段路。
她忽然放下琴站住,于是我走在了前面,这样也好不那么尴尬。走了一段路,没听见她的脚步声,也没听到其他声音,好奇地回头看了下。
“你果然是跟踪我的,你究竟是何人?从镇海楼一直跟到这里!”她一脚把琴踢横过来,琴悬浮在空中,她双手压琴弦上,一根根琴弦发出金色的光。
我头向右倾呆呆地看着,这动作是琴瑟仙女?还有,她有病吧,一见面就动手。懒得跟她动手,跑路了。双脚发力,跳到屋檐上,从一个屋顶跳到一个屋顶,跳回自己屋子。
换衣服,睡觉,zzzz
半夜,门外骚动,不久忽然一群人冲进来把我绑走,然后把我扔到王府大厅,几个道长还有几位管家看着我一脸惊讶,然后面面相觑,讨论说是不是捉错人了。
“就是他。”刚才那女的从后堂转出来,气势汹汹地指着我。
八月十六,起床,发现阳光没照到我窗户,打开窗户一看,太阳直射地面,中午了?都怪那女的,警惕性那么强,半夜居然带了一堆人来捉我,折腾了大半夜。
带着脸盆等东西去洗漱。
“师哥!”昨晚那女的,笑盈盈地过来打招呼。
“早上好。”我招了招右手,然后打了个哈欠。
“不早了,都中午了,你怎么这么迟才起床?”
“你还好意思问我。”我无精打采地说。
“我帮你打水吧。”她把脸盆抢走。
王府的饭堂,一般王府弟子都来这吃饭,如果需要送饭到卧室要提前一天说一声。我现在过来,也不知道吃的是早餐还是午餐,馒头加白粥,根据吃的东西看,这可能是早餐。
“师哥,对不起啦,别生气。”她坐我旁边,摆着四菜一汤,根据菜单,她吃的绝对是午饭。
“我没生气啊。”我咬了一口馒头,我的确没生气,一点感觉都没有,包括味觉,可能是刚起床的原因。
“你这样说一定是生气了,别气了。”她拉着我右手使劲摇,我整个身体都在晃动,赶紧把粥碗放桌子上,怕撒了。
我说:“谁叫你无端端叫一堆人捉我。”
“那是因为,一个女生半夜三更被一个男的追了八百里,还被跟进家门,换谁都怕。”
“太夸张了,王府离城里八里都没有。”
“不只八里。”
“哦。”继续喝粥。
“你为什么非要大半夜的回王府?”她问。
我说:“想回就回呗,你为什么也要大半夜回王府?”
“一个女孩子在外面过夜,很危险的。”
“的确很危险,一不留神就把我捉了。”我说。
“对不起。”她说,两个手的手指各自攥起来,然后像两只小鸡互啄那样,左右手不断摆动互啄。
“我吃完了,你慢慢吃。”我说。
“等等,等等。”她拉着我的手。
“还有什么事?”
“为了表达我的歉意,今晚我单独为你弹一曲我最拿手的曲子。”
“拉倒吧,你那催眠曲听了就想睡觉。”
“那这样,你想让我弹什么曲子,就弹什么曲子。”
“我要弹什么就弹什么?”我说。
“嗯。”她点头
不错,我早听腻了这些音乐,让她弹几首现代曲子,先回去写一下歌词。出饭堂门时,忽然发现所有男的都盯着我看,哦,想起来了,卿弦是一个在王府内有一点点点点点……省略无数个点的小名气的明星。
王府戏台二楼,一楼因为有个戏台至少十米高,所以这二楼跟一般的五楼差不多高。戏台后面就是一个湖,双手撑在阳台的栏杆上,湖中的月亮被荡漾的湖面撕成无数份。
“这个明月几时有不就是水调歌头嘛,你要我怎么弹?”她问。
“我不懂音律,给你唱一遍,你听了之后记下来,然后再弹就行了。”
“哦。”她拿起毛笔。
“明月几时有——”我听着怎么那么难听,完全唱不出王菲唱的那样。
“怎么不唱了?”
“我调整一下音调。”
“好。”
“明月几时有——不行,重来。”
“哦。”
“明月……”我唱了两个字,发现这个音调差不多。
“又要重来吗?”她问。
“记下记下赶紧记下,刚才那两个字的音调。”我说。
“哦。”她用毛笔写了几个字。
“明月……”停顿了一下,然后继续唱:“几时有,几时有,几时有……哇,好标准,最后那个几时有记下来记下来。”
“明月……几时有。”她唱了一遍,明月和几时有之间停顿了一下。
“明月几时有没有停顿。”我说。
不知废了多长时间,终于把明月几时有这首歌的曲调记了下来,最后让她唱一遍,再修改一下,终于有王菲唱的那种感觉了。不过也应该是她嗓子好,不然也唱不出来。
我拿起她记下来的乐谱看,这什么字?大四九组成一个字,六和乙又组成一个字,古代不是用宫商角徵羽记录的吗?不钻研了,我又不学这个。
“……我守在婴儿的摇篮边,你巡逻在祖国的边防线,我在家乡耕耘着农田,你在边疆站岗值班,啊,丰收果里有你的甘甜,也有我的甘甜,军功章啊有我的一半,也有你的一半……”严卿弦边弹琴边唱。
我拿着我写的歌词看,然后低声哼了几句:“有我的一半,也有你的一半……”哼了两句后停下来,发现我自己唱的真难听,音调不对,嗓子沙哑。
弹唱完这首歌,她弯腰点了下头,估计是职业习惯吧。她说:“师哥,我以为此曲寓意不佳。”
“为什么?”我问。
“此曲会令人觉得,歌中女子要么是苦中作乐,要么是——没心没肺。”
我瞪大了眼睛,她怎么会这样想的?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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