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吧。”
我把上衣脱了。
“这么多淤青,我帮你擦一下药。”
我说:“你把药膏放桌子上就行了,待会我自己擦。”
“来,我给你擦。”他不等我拒绝,把药膏往我身上涂,算了算了,擦就擦擦。
“你屁股上也有块淤,把裤子脱了吧。”
我吃了一惊,说:“啊!你要脱我裤子?”
他翘起兰花指,说:“都是男人,怕什么?”
“不要了吧。”
“来嘛。”他伸手脱我裤子,我捉着他的手不让他脱。
“嗯哼,公子力气真大,弄疼人家了。”
“废话,我也是练过的,把药放着,我自己擦就行了。”
“哼,公子记得擦哦。”
受不了了,我说:“给我滚。”
“哦,记得按时吃药哦。”他背起药箱,走了。
门都没关,走出去,准备关门,萧靖可背对着我抬头看着屋前面一棵树。
“萧大哥,看什么?”我问。
“没啥,那个,你完事了?不是,你准备好出发了吗?”他问。
“还没准备好,先进屋坐坐吧。”
“不好吧,里面有客人。”
“什么客人?我屋里就我一个。”
“那刚才的声音?”
“什么声音?”
“没什么。”
他进屋,看了看,说:“这么干净,难道我听错了?不是这屋传出来的声音?”
“萧大哥,我打算在这堵墙上挂几幅字画,你觉得挂什么好?”然后从衣柜里取出银子。
“客厅啊,挂牡丹图、雄鹰、游鱼,最好,还有就是书法、山水、竹子、荷花。”
“那现在就去城里挑挑吧。”
王府山下的城,墨德轩,一进门就有人来招呼。
“二位客官,我们这铺里的字画是城里最好的,别的不说,你看这八骏图,这马形象多逼真,这构图繁杂,色彩浓丽,你细看啊,这用笔细腻,马背上的毛都是一根一根画上去的。”
我说:“老板,你这画,不便宜吧。”
“当然不便宜,这可是我们店的镇店之宝,没三千两我可绝对不卖。”
“你觉得我们像有那么多钱的人吗?给我介绍些便宜点的。”
“公子,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您现在没钱没关系,以后飞黄腾达时,大把名画会给你送上门。”
“谈谈现在吧,我要幅画挂在客厅的,什么比较好?”
“不知客官喜欢切莫风格的?”
“嗯,色调淡雅点的。”
“一看客官就是高洁之士,我也是喜欢淡雅的多点,你看这山水画如何?”
他指着墙上挂着的一堆画中间的一幅山水画,一座山被云雾缭绕,朦朦胧胧。
“不好,不好。”我说。
“那这幅迎客松如何?”
我看了看,说:“太普通了点。”
“那这幅腊梅呢?”
一幅左下角和右上角有树枝点缀着几朵梅花的图。
我说:“中间那么白,感觉太空旷了。”
我又环顾了一下周围,说:“那幅不错,右边是竹子,中间隐约看到山。”
“客官好眼光,这是山水墨竹合卷,这竹子可是四君子之一,亭亭而立,正直不阿,坚韧挺拔……”
我问:“多少钱?”
“这样吧,既然客官看上了,我也成人之美,打个八折,三十二两,再给你把零头抹了,三十两,您意下如何?”
“呃,我再看看吧。”
三十两买幅破画,我脑子有病啊,我又不是拿来观赏的,不过是觉得墙上空荡荡的感觉不舒服,弄点东西挂上去显得不那么别扭。
“兄弟,你觉得这些怎么样?”萧靖可看扔在地上那些画。
“这画的什么东西?这么难看。”我看了一眼就不想看了。
萧靖可低声跟我说:“墙上的都是两位数起步,地上这些最高一两。”
“呃,我觉得说不定有画得比较好的。”我蹲地上翻画。
老板表情转得比较平淡,没之前那么热情了,说:“客官,你嫩慢慢挑。”
一个穿着红色丝绸绣着一个个雪白色花图案的人进来,捏着两个铁球,脸部略显胖,有点肥嘟嘟,但又不是特别肥的人,一进门就喊:“老板,最近有没有什么新进的?”
“呦,陶公子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
“我那幅富春山居图打听到了没有?”
“还没呢,不过敝店刚进了两幅画,都是宫里画师所作,您若是满意,我差人亲自送您府上。”
“带我去看看吧。”
“这边请。”
他带着那个陶公子进了一个门,赏画去了。
我把画翻了遍,没有一张觉得好的,这画的都什么玩意?小学生涂鸦?
店里的一个书生样的人对我说:“客官,别挑了,地上这些这些俗称废纸,要能挑出好的,我白送给你都行。”
我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腰,问:“那能看的最便宜的画多少钱?”
“那幅,牡丹,十五两,你要的话我给你十两。”
“十两,十两……”
我看看那幅牡丹,黑色树枝加点粉红色和红色的牡丹,不过如此而已,哪值十两?这种水平的东西,我自己都能画出来。
我说:“我不买了。”
萧靖可有点惊讶说:“啊?”
我说:“不在这买了,去别处逛逛。”
书生说:“客官慢走。”
出门,看看哪里有卖纸笔的店,目光定在一间任记四宝的店里。
我进门,问:“老板,白纸怎么卖?”
一个穿着青色长衫的老者过来,说:“请问客官要苎麻纸、观音纸、清江纸、连七纸、白棉纸还是要其他什么纸?”
我一脸疑惑,说:“啊……这纸还分那么多种,画画用什么纸?”
“看你是个新人,推荐你用净皮书画纸练吧。”
“给我看看长什么样。”
他把摆在角落的一大卷纸,拉出一点,我过去一看,太糙了点,不同地方厚度都不一样,还有一粒一粒的不知道什么的东西在里面。
“老板,有没有好点的纸?”
“那看看这边的宣纸。”他到店中间摆放着各种东西的桌子上了取了一沓纸,我跟过去,然后捏了捏,觉得还可以。
“客官,要不要试试纸?”
“怎么试?”我问。
他在柜台拿了一碟清水过来,然后在摆卖的笔架随手拿了支毛笔递给我,我接过来,蘸了蘸水,然后在纸上随手画了条波浪线。
我看了看,说:“好像有点散墨。”
“客官,生宣是这样的,泼墨处,豪放淋漓;浓墨处,发亮鲜艳;淡墨处,层次分明;积墨处,浑厚深沉,你要画东西,这略微有点散墨,这才有意境。”
“不喜欢,我要不散墨的。”我说。
“熟宣,适合书画的初学者,尤其是初练小字的。”老板又翻开另一处的纸。
我画了几下,觉得还可以:“这个怎么卖?”
“一刀三十文。”
“一刀?一刀是多少纸?”
“一刀就是一百张。”
“哦,就一刀吧。”我想着平时写东西也要挺多纸的,反正总要买,买多点吧。
我正想掏钱,萧靖可拦着,说:“老板,你这纸不值三十文吧,我看最多就十文,你这够暴利的。”
“呦,客官,您识货,不过小店总要赚钱吃饭吧。”
“十文卖不卖?”
“客官,我进货还要给运费,还有这店租、税款。”
“十文。”
“二十行不?”
“十文。”
“十五。”
“十文。”
“十二,不能再少了。”
“给钱吧。”萧靖可对我说。
“还好带你出来。”我说。
“客官,您拿好了。”老板用一些毛糙的纸把把一大捆纸包起来,用绳子捆了几道,递给我。
“这么多。”这捆纸都高到我腰间了,直径我两个手掌都包不住,然后又说:“靖可,帮我再挑几支毛笔、墨还有砚台。”
萧靖可说:“你要兔毫、羊毫还是狼毫?软的还是硬的?”
我又蒙了,说:“呃……你觉得好用就行了,大中小都帮我挑几支。”
“那墨,你要油桐还是松烟还是……”
“我不懂,你觉得好用就行了。”
“那砚台……”
“说了,我不懂,你帮我选就行了,还有平常写字要用到什么都帮我选一套吧。”
最后我拿着一大包东西出来,纸让萧靖可拿着。
“你不是说买画吗?怎么来买文房四宝了?”萧靖可说。
“一张纸不到一文钱,一幅画要我十两,而且比我画的还丑,我脑子被驴踢了才买画。”
“你要便宜的,地摊上就有很多,不要到店里买啊,不少落魄秀才卖字画,而且特便宜,不满意当场让他们画。”
“是吗?能带我去看看吗?”
走在街上,一堆小贩在叫卖各种东西,不过都没觉得有什么稀奇的,扇子、手链、风筝、灯笼……都是手工制品,有高级点的吗?
“金玉坊?”我看到一家卖首饰的店。
“怎么了?”
“你会看首饰吗?”
“略懂一二。”
“那就是懂了,陪我去看看。”
“你买得起吗?”
“先看看。”
我们一前一后进去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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