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是爱过恨过，又许是冥冥天定，柳依并不惊讶，她知道一顾师父离开的三年定是发生了许多。“一顾师父，你普度众生，又如何不能度己？自你回来后，终日消沉，少言寡语，何苦为情爱，白肖了几十年的修为？”

“是啊，我怎么就度不了自己呢？”一顾睁开眼，冷柳依看到她眼里有星光闪闪，是眼泪吧。一顾定定看着金佛的眼睛，眼睛愈发清亮。

似乎有金光闪过，转瞬即逝。

一顾又慢慢闭上眼睛，语气依旧平静如水：“我终于看到了！”

“什么？”柳依不解。

“唯有释，方成佛！”一顾师父一字一句，明明声音轻柔，却仿佛千金落地。“众人皆以为成佛需六大皆空，无情无欲。可眼里本就没有众生情仇，谈何空空？我佛慈悲！”

柳依恍然大悟，原来，一顾师父已经参透佛理，她终于坐地成佛！

一顾周身金光璀璨，她嘴角含笑：“长明，墨月就拜托你了，这丫头身世凄苦，我捡来她时，她还是孩童，那时她额间有一株九妖花胎记，后来随着长大便没了，如果可以，你帮她找找父母，她没有佛缘，不适合佛门。长明，你的仇怨不需我替你解开了，你的路还很长，切记，一定要带着希望，走下去。”

柳依没来得及再说一句话，一顾就闭上了眼睛，窗外金光冲天，又一个修道信佛之人成佛了。世上少了一个为情所困的痴女子，多了一个高坐莲台，满眼苍生的佛。只是，她的眼里，再也没有了自己。她无悲无喜，无爱无恨！

至终，我很好。

再未曾想起过颠沛流离的日子，未曾在阳光明媚的晌午记起你的脸，未曾被纷乱的世事所扰。

只是，风云交替时，左胸的伤口会隐隐作痛，原来啊，我已经不爱你了。

平生一顾，至此终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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