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柳依定定看着金佛前的香烛，先开了口：“小尼姑，你有信仰吗？”

墨月眨眨眼睛，似懂非懂的点点头：“有啊，师父从小就教我佛理，师父的信仰就是我的信仰。”

“我是说你的信仰，于你而言非做不可的事，与旁人都没有关系的事。”冷柳依解释说。

“我自有记忆起就和师父两人住在这寺庙，师父说，人总要归于混沌，归于虚无。她叫我不要纠结于任何人任何事。”墨月依然眨着眼睛，“况且你和师父也不算作旁人。阿依，你有那样的事吗？非做不可的事吗？”

“有，我想回家。”冷柳依看着长明灯，“可是天亮我就要回到这盏破灯里了，我现在根本不能离开凌天峰半步。”

“家？”墨月语气伤感，“我没有。”

“别伤心，小尼姑，等到我回家了，就带你一起走，带你去看世间最美的雪，见世间最好的姐姐。”

“嗯。”墨月露出了笑容，点点头。她转身正欲和阿依再说点什么，身旁的人已经无影无踪。

宸州的第一缕阳光如期而至，烛光又开始跳了起来，“小尼姑，你要说什么？”

“我忘了。”

这世上还有一种人，平凡到没有信仰。似乎他们的喜怒哀乐都是因为别人，可他心里为数不多的那些人，却比世间所有的不平凡都要灿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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