玖莲受伤之重,远远超过我的想象。
他浑身上下除了脏臭打结的头发和丝毫无损的稚嫩小脸外,没一块好皮整肉!手脚筋脉甚至都被人活生生的撕裂挑断!
若非遇上我从师傅那承学了世间罕见的接筋续脉的医绝,就算是医道在高深精湛的世宗老医都未必有方可治。纵是侥幸救活了他,也注定是四肢瘫痪,终身与床为伴!
我开始没日没夜的守在他的身旁,不停的给他灌下退烧草药,在烂肉恶疮上不间断的涂抹着镇痛舒缓的凉血膏。
在他几乎快挺不过去的几个深夜里,我又不顾身心疲惫,功力耗损殆尽的生命安危,数次渡气逼功给他。
以至我也功尽中毒,几次晕死在榻边。
就在我做好最坏的打算,陪他一起碧落黄泉时,他奇迹般的开始好转了!
昏迷后第三个月的某日清晨,他的身体终于开始慢慢恢复自愈功能。
在他机血最为旺盛,差不多快恢复到正常状态时。我开始慢慢的,十几天一颗,或几天几颗的开始拔除深钉在他身上的黑钉和肉钩。
虽然其间也有反复高烧生命垂危的时候,但比之当初已然好了太多。
我细致耐心的用了将近半年的时间,才彻底替他清除余毒,拔净他嵌满全身上下大大小小的暗钉倒钩!又花了整整一年半的时间替他接好手脚筋脉。
时至今日,已两年之久!
按理说他的身体早在我的悉心照料下康复如初,甚健常人。玖莲却奇怪的一直沉睡不起。
我没日没夜的翻阅过师傅带回来的所有医学秘籍,甚至对他尝试过各种奇毒药草,却均无一用!
事到如今,我在无计可施,只能每日按时用银针刺穴,以期有效。
取下刺在玖莲周穴上的最后一针,将浸过巨毒的银针反手收至腕中。我淡淡起身,走至窗前茶几旁,倒了杯清水。
抿了几口,以消减去口唇中曼岸草残毒所带来的灼烧舌燥感。
微倪了眼仍躺在晶魄塌上沉睡不醒的玖莲,我心中一沉,“曼岸草也不管用,看来得在另寻奇草!”
放下手中的莹玉茶杯,耳畔突然传来后山瀑涧中几个徒儿的打骂嬉闹声,我唇角微微一弯,心情立时好了不少,“还真是热血少年!才卯时,就这么有活力!”
“你小子,跟你说过多少次了,暴鸣锤要这样,这样,这样挥,懂不懂!猪脑袋!”银星暴跳如雷。
“可……可是,师傅教我的时候不是样的!”老五讷讷的小声揶揄道。
“你是猪么!师傅教我们时都只演示一遍,其他都是靠我们自己琢磨绝谱上的剑招刀法进行参悟修炼的,你那本‘暴雷秘诀的鸣天式’我看过,上面就是我这样演示的!”
“你!你!你又敢偷看我的暴雷秘诀!我要告诉师傅,收了你的鬼狂刀谱!”尤染气愤的朝着银星一声大吼!
“好好,我不偷看了还不行么,你可千万别到师傅那告我状啊,上次师傅收了我的刀谱,我求了两个多月才拿回来!这次你别又再多嘴,害死我了啊!”银星赶紧蹭到尤染身边,眉弯眼笑的搂着他的肩膀讨饶道。
“哼!知道就好!”尤染傻乎乎的心一软。
比奇屋 www.biqi5.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