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说得明白,穷汉得了狗头金,有意无意夸富身。一个传俩,俩传仨,七十二个传十八,传来传去就传到大特务刁得彪的耳朵里啦。刁得彪先是用钱买,没成。威胁恫吓,没成。刁得彪使出最后一招
儿,捏造个私通共产党的罪名,把邹老大抓到特务队,打得死去活来,并扬言:不交出铜仙鹤,全家问斩。邹大嫂疼丈夫,护儿女,把铜仙鹤给拿出去了。邹老大一口怒气走了,说不上到哪儿去了。有
说他当了农民军,有说他找共产党去了。反正他是要报这个仇。
韩峰这小伙子,为人忠厚、爽直,在姐姐家呆着,不是今天抓劳工,就是明天抓壮丁,没办法才托人在警察局找了这个差事儿。韩峰一见冷四爷虽然穿的褴褛,但是两只眼睛炯炯有神,是条好
汉。他就想好了,跟凤凰飞是俊鸟,跟老虎走是恶兽,弃暗投明,跟冷四爷去干吧:“冷四爷,你们爷俩打死大特务,今天又要来杀谁?我可以帮一把吗?”冷四爷从进屋就很少说话,摸了邹家和韩峰
的底以后,就放心了。他问:“你整天在警察局里转,你知道救你外甥女的那个共产党人怎么样?还有没有?”“有。在我们警察局小号关着呢。”冷四爷问:“是你亲眼所见,还是听别人所说?”“
别看我在警察局,我是身在曹营心在汉和那帮王八蛋是俩心眼儿。”韩峰恐怕冷四爷父女信不过他:“是我亲眼所见,这可不是吹。”接着他讲了见到过江龙的经过:有一天,几个看守兵喝完酒,就推天九牌赌钱。伙房让韩峰给犯人挑来饭,几个看守兵士光顾耍钱了,就让韩峰给过江龙送饭去。并且告诉他:“你可注意,这是救刺客的共产党,别让他跑了。人家共产党都武艺高强,多加小心!”他
去了一看,过江龙穿着蓝大褂,带着手铐、脚镣子……“他挨打没有?”“傻外甥女,钱进赌场,人进班房,能有好么?”“打坏没有。”韩峰讲他给送饭来,有个看守兵士推天九输了,让他给推两把
,他说不会,看守兵士说借他手起起兴气。他给推了两把,果真赢了。看守还给他点了一支烟。他看热闹,听他们讲起审讯过江龙的事来。
过江龙被抓住以后,特务、警察、伪军如获至宝,关进小号。国民党师长、警察局长,特务队长,一帮鱼、鳖、虾、蟹,现开个联席会,决定硬中带软,软中带硬,先硬后软,软者不行再硬,
撬开过江龙的嘴,摸清刺客是谁,交出共产党所要组织的暴动名单,一网打尽。那是三堂会审呀,警察局的审讯室,吊灯、壁灯、信号灯全打开了。把屋照得通亮!靠北墙放三张桌子,警察局长坐中间
,师长、特务队长,左右相陪。为什么警察长坐中间?核计好了,由他主审。这三个家伙,不知什么面做的,长相天上难找,地下难寻,气死木匠难抠难凿,气死画家难画难描。若在半道遇上他们非把
你吓昏过去不可。为啥呢?比那恶鬼还“坷碜”一半带拐弯。你先看看这警察局长吧:嗓音如公鸭子般“嘎嘎”叫,细鸭长脖颈,大脑袋,鹰鼻子,蛤蟆眼,翻嘴唇,咧到腮。这家伙姓宋,曾当众吹嘘
是梁山好汉“及时雨”宋江之37代玄孙;其大名没人叫,有个外号真够豁亮的,叫宋长脖。左边坐的师长叫祝百奎,叫白了都管他叫“祝白给”,他胖得像头猪,上下一般粗,像是没有脖颈如冬瓜似的
在地下滚动,头上没有毛,豁嘴用烟堵。这小子是个三瓣嘴(俗语兔唇),他怕丢丑,想个绝招儿,在豁嘴上,这烟卷一根接一根抽。别看豁嘴儿,有基本功,抽烟不露风--自称是祝家庄主--“三手将
”祝朝凤36代之玄孙;那特务队长时队长,把他俩都盖了:蜡钎脑袋虾米腰,老鼠眼睛没眉毛,秤钩鼻子朝上长,一只猴耳朵竖着。有的问了:这小子怪好玩的,怎么一只耳朵呢?是不是干啥坏事,给
人割去了。不对。是他妈胎里带来的,细情就得问他爹了。这小子吹嘘是梁山好汉“鼓上虱”时迁38代之玄孙,时来是也,外号叫“单耳朵”。这三个家伙是知府拜太爷,谁也别说谁了,都是子孙娘娘
抱个兔子--一分孩子样也没有!再说审讯,只听宋长脖一摆手,囊嗤着鼻子喊道:“哎(来)人哪!带刺客!”哗啦,哗啦,哗啦,门“咣当”开了,伪兵端着刺刀,门左门右,一边一个。过江龙怒目
扬眉,昂首阔步,走进审讯室。“共产党先生请坐,请坐!”宋长脖点头哈腰让坐。“我不是共产党!”过江龙双腿一叉。宋长脖冷脸陪笑:“那好,那好!坐下说,坐下说!”过江龙没把他们放在眼
里,把手铐一甩就坐下了,东张西望像没事一样。这可把特务队长“单耳朵”气坏了,往起一站:“他……”刚吐出两个字就被宋长脖一摆手拦住了:“嘿,嘿,你姓什么?叫什么?什么地方人?”“姓龙,叫龙飞……”宋长脖阴笑道:“好,好。这名子挺大气嘛!龙飞凤舞,什么地方人哪?”“天津卫人。”“你跟杀刁司令的刺客是同伙吗?”“不认识。”“不认识为什么帮她打国军呀?”“本人不知是抓刺客。”单耳朵插上一句:“你是干什么的?哪儿来的枪。”“我是商人,来办货的,枪是自带防身的。听有人拦路抢劫,我跑去搭救。”“你胡说。你眼睛是肚脐子吗?连国军都不认识?”“晚间黑乎乎的上哪儿顾得细看。”单耳朵气急败坏,把满是胸毛的怀一敞道:“看看是你嘴硬,还是我手硬!不给你厉害的你是不知道马王爷三只眼。拉下去用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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