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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第十一话 是非颠倒一笑中

她嫣然一笑,未予回答,纵上梢头,掠在一片茫茫绿野中。

路逐惠也轻轻一笑,瞧中不远方那匹壮骏,纵起一落,已跨在马上,双腿轻轻一夹,奔马驰向画符教的方向。耍盗并未进鼎退隐,路逐惠驰马离开不久,他跳了出来,望一望路逐惠的去向,拱了拱手,道“路少此去走好,你对我不薄,可我却要恩将仇报了。”

他把幽篁居里外翻了一遍,竟连院外的酒也要一坛一罐地打开,又原封陈放回去。翻的每样东西,他都在自言自语,好像祈求他要找的东西能马上看到,而他祈求的东西竟是太乙金华剑谱。

花想容回了画符教,云想依见她郁郁寡欢,就轻轻绕到后面,突然拍下来吓唬她一下,不见师姐动容。云想依无趣地道“师姐,干嘛了?这次出去找到意中人,然后被人家抛弃了,又或者被人家拒绝了么?”

花想容不说话,近日只爱胡思乱想。云想依提高了嗓门,义愤填膺地接着道“要我说,那个负心汉可真不长眼,我师姐这么好看,他也居然敢负,无耻,卑鄙,下流。对了师姐,该男人叫什么?日后我帮你收拾他。你倒是快说啊师姐…!”

花想容嫌弃她的声音,柔弱道“姑奶奶,你能不能让我静静,我哪有这么闲暇,三位师叔失踪,喜神诀下落不知,你就一点不担心?”

云想依道“师姐,不是还有你师傅奉师伯在么?以她老人家的功力和办法,一定可以找到其她师傅和喜神诀。你现在还不如好好吃饭,练一练功,用每个吸引男人的招式动作吸引那个狼心狗肺的男人,先让他后悔八辈子,然后再慢慢教他爱上你,再把他抛弃……再爱上你,再抛弃,总之就是抛来爱去的,呵呵,我说的是不是有道理?”

花想容嗔道“古灵精怪,造嘴胡说,成天不思上进。”

云想依道“师姐,我不用思上进也能用好喜神剑法。”

花想容道“是么?那我来试试?”说完,轻轻平身,慢慢提剑,忽然带腰枝一动,剑已发出,惊裙飘飘,萦带芳飞。

云想依领招,掠到房顶,打法俏皮,格格发笑,耸耸翘臀,跳一跳脚,转转柳腰,再朝师姐拍拍自己丰满无双的屁股,非要这般戏弄人,造点开心给师姐笑。可花想容仍不见好好一笑,仿佛有生之年她都不会再笑了。

此时,一名女徒大步进殿,作揖道“师傅,有个自称路逐惠的男子求见,正在山门候听。”

妙龄天婆正当坐炼入虚,听到‘路逐惠’三个字,悠悠地睁开眼,轻轻从台坐上走下来,只说了个字:“见。”接着又吩咐左右:“去叫花儿来正殿,接见路公子。”

女徒下山引路逐惠进门,中途遭遇不少机关陷阱,每一处算计都像特意‘招待’路逐惠这位‘贵客’。即便如此,路逐惠的步子也不会拖延变慢,无声无息地跟上引路的姑娘。

引路的姑娘终于朝他一笑,他居然看不出姑娘的意思,这就是画符教的招待礼数么?于是路逐惠也轻轻一笑。画符教纵然是一帮女子派,但她们师成下山,听说至今为止没有一个背叛,而在这江湖上开枝散叶,上者能入皇亲国戚寝宫,下者是黎民百姓的妻子,归于茫茫江湖,消息网布天下。

引路姑娘的笑是个暗号,刚才路逐惠没明白她为什么对自己笑,现在明白了。这座山谷的平坳倒是容得下不少人,前后左右四排落落的姑娘们已经现身。

路逐惠笑道说“这是妙龄天婆,奉师婆的意思么?”

适才那位引路姑娘道“这是我们的意思。你真是路逐惠?”

路逐惠拱手笑道“正是,只可惜与各位姐姐不是一一认识,可否斗胆请教各位姐姐们的芳名?倘若路逐惠不能一一记住你们的姓名,半个时辰后任凭姐姐们处置。”

引路姑娘笑道“你来我画符教做什么,孤身一人倒是有胆量,难道不怕我们把你那里割了?”

路逐惠笑道“如果路逐惠哪里得罪了各位姐姐,该割哪里便割了吧,可你们难道不怕剪错了?”

引路姑娘道“今天只问你一个问题,你来画符教做什么?”

路逐惠笑道“这得要见到妙龄天婆,奉师婆才能说得清。”

一位贵妇早已立在山的另一头,她站的地方令人因为忽略而看不到。但路逐惠看到了,她再向这边笑,路逐惠也轻轻一笑。两人这算是打过招呼了。

贵妇又笑了笑,转身拂去。路逐惠明白,虽然画符教众人不待见自己,但那个真诚一笑的贵妇毕竟还是亲自出来迎接。路逐惠纵身一起,追上对面的贵妇。

要问江湖上哪个地方最富足,路逐惠进了画符教才重新做了一番判断,显然非画符教莫属。二姑二婆各凭本事,分别以道,卦,药,师四能,大小聚敛江湖之财,竟把五花宗给比了下去。

来到画符教正殿面前,路逐惠向对面的贵妇行晚辈之礼,作揖道“晚辈路逐惠,见过奉师婆,愿您功参造化,福寿绵长。”

妙龄天婆自然要撑起人家脸面,言语间有些拉近交往之意,笑道“可是金华剑宗金老头的爱徒,路逐惠公子?”

路逐惠笑道“正是晚辈。”

妙龄天婆道“寡道前些日子特派徒子造访路公子,若有得罪唐突之处,还望路公子多加批评。”

路逐惠拱手笑道“奉师婆言重了,容姑娘外婉内惠,倒是晚辈多番失礼。”

妙龄天婆朝左右责声道“速去看看花儿,怎么还不见来拜会路公子?”左右女徒应声作揖,转身就去。

路逐惠道“晚辈得知贵教丢失喜神诀,受奉师婆所托,幸不辜负,今日特来相送。”

喜神诀沓本原封不动递到妙龄天婆手中,路逐惠不便多留,正想告辞。就听妙龄天婆微微笑道“寡道多谢路公子。”

接着用手一招,示以左右弟子端上事先备好的重礼,道“打开,让路公子过目。”

路逐惠拱手作揖,推辞道“谢奉师婆厚爱,出门前师父再三叮嘱,让逐惠不可妄收奉师婆所赠,所以请您一定收回成命。”

妙龄天婆笑了笑,道“金老头倒是有心了,他近来如何?想必武功已达化蝶入仙之境了吧?”

路逐惠笑道“多谢奉师婆关心,师父一切很好,以晚辈看来,恐怕您的修为早登超凡上境,只可惜晚辈的祝贺来得晚了一些。”

妙龄天婆笑道“金老头还是那么机灵老辣,竟收了你这样的弟子,他的福缘可真不浅。”

花想容获知路逐惠来到,催灵失秀,气力已软。云想依却格格一笑,催动喜神剑法连连欺进,誓追师姐到底,逼着她诉说苦情,非要解她忧郁,使她开心。

花想容掠到殿顶,云想依紧追而上,她又吃吃挑笑,道“师姐,你的剑法怎么不厉害了?你不说出负心汉的名字,又怎么发泄郁闷?不如你拿我当成他,有本事就收拾我一顿,不然我就帮那负心汉一直追着你打。”

花想容从不怨师妹口无遮拦,也不怨她本性顽皮,只是她追了这么久,说的都是同一件伤心事,开始埋怨起来。既然云师妹要她发泄心事,那便依她一回,也当教训她的顽皮,于是提剑先攻,奈何心情实在糟得厉害,再次想到路逐惠这个表里不一的男人,又不想跟师妹掰扯下去,剑法忽然软下来。

云想依哪里懂得花想容心中的苦,只见师姐终于主动,以为自己激将法终于奏效,兴奋不已。暗道:看来师姐已经想通,就要动真格的了,好,好得很,就看看你我姐妹全力以赴的结果到底如何。

云想依的剑已经吃到,花想容以为她仍然只是顽皮,只要不搭理她的剑招,等闹够了自然收手,料她绝不会真的刺伤自己,于是催灵入鞘,不再作任何相抵。云想依偏偏不信她师姐临危不动,非要逼她抵剑,真就刺了过来,当她知道自己这一剑已发不容收,后悔都来不及。

花想容胸口被刺,突然痛得厉害,再加近日茶饭不思和心情郁郁寡欢,终于眼前一花,从顶上飘萦直坠。

事前在内殿,妙龄天婆听到顶上二人比剑,已经责骂姐妹俩怠慢贵客,失了体统,尤其云想依说的字字句句,她早已笑邀路逐惠出门旁观指点。刚迈出门,妙龄天婆万万没想到云想依已顽劣至此,竟动真格刺杀爱徒,不禁大惊失色。

路逐惠将收气降龙步施展到了极致,抵达屋檐边上轻轻揽人,花想容已柔软躺地在他怀里,安然而下。相比之下,妙龄天婆出手已慢,当看到路逐惠施展的极致身法,不禁为他风采而动容。而妙龄天婆只知路逐惠的身法堪称神呼奇技,并不知他施救的点穴手法也在刚才那一揽的瞬间已经完成。

妙龄天婆失色道“花儿,伤要害了么?”

花想容已站不稳,依靠路逐惠温柔扶持。待她眼力恢复,连忙挣脱,她早已嫌弃他的温柔,至少现在不稀罕,都不带一句谢的话,只是随意侧鞠半个礼。

花想容的气色竟不像刚受过伤的人,她已感觉不到伤口那么敏锐的刺痛,只感觉身上‘心俞’、‘隔俞’、‘肝俞’、‘脾俞’这一片穴位徐徐发热,血流慢慢停止,呼吸越来越平,痛苦越来越小。她回禀师傅道“弟子突然好了许多,让师傅担心了。”

妙龄天婆一瞪眼,就要斥责云想依,道“顽劣不堪,比剑切磋,谁命你对师姐下手无情?既然你剑法练得厉害,罚你日日守夜,不到三年不许歇。”

她想辩驳抵赖,苦于证据确凿,大张一声道“啊?”

妙龄天婆道“这可怨不得你师伯,是你咎由自取?”

人还不去守夜,云想依已极其苦闷,想她师姐这是怎么了嘛,干嘛不替人家说句话公道话,人家可不是有意伤到你。云想依又张大嘴巴问道“守哪里?”

妙龄天婆道“山门。”

她就更郁闷了,又大张一声“啊?”那双眼原本转得老机灵,在师伯面前却眨得十分委屈,莺莺到师姐一旁,撒娇挽袖,腰柳扭扭,眸波又软又歉,非磨到师姐说句公道话不可。

花想容一时心疼师妹,看她软绵绵的样子,正要帮她说话…

妙龄天婆先道“花儿,怎么不谢路公子?还好路公子及时出手,你才免遭不测。”师傅目光催视,让她与路逐惠说说话。

路逐惠不忍她为难,笑道“奉师婆,适才容姑娘一定受了惊吓,无恙就好,您不必如此客气,再说依姑娘并非有意伤人。”

袖中一小瓷瓶滑入掌中,路逐惠递给妙龄天婆道“晚辈闲来研习医易之理,出门总会带些伤药,容姑娘的伤并无大碍,涂上它两三日,伤口很快愈合,七日后不会留疤。”

妙龄天婆自然高兴,想这年轻人心眼真不错,目催花想容,笑道“花儿,别愣着,接了谢过路公子。”

然而花想容已暗誓,决不与路逐惠再有瓜葛,都不带瞧一眼。路逐惠怕她为难,对古灵精怪的云想依笑道“在下相信依姑娘,你们姐妹情深,定非有意伤人,只要能让容姑娘好得快些,奉师婆自然不忍重罚。依姑娘就不想从轻发落?”

云想依早对路逐惠心生好奇,而好奇多自源于好感,当前灵光一闪,嘻笑来接,二话不说先替她师姐摘过来,也不去理她师姐的目光同意与否。拱手道“谢路公子,那…”

路逐惠笑了笑,觉这姑娘好是聪明,替她说道“奉师婆,俗话说刀剑无眼,自以刀匕切物,尚不小心吃到手,何况练剑切磋,想必容姑娘也希望您老人家从轻发落。”

妙龄天婆改口斥责,道“既然是路公子替你求情,美了你这次,再有下次,可怨不得你师伯。”

云想依兴奋跳起,看得奉师婆嗔道她哪句也不是,连连摇首作叹,道“哎!顽劣,简直顽劣。”

路逐惠拱手作别,道“奉师婆,晚辈不便再打搅,就先告辞了。”

妙龄天婆挽留不住,道“花儿也受伤了,就由寡道去送送路公子。”

云想依跳出来,道“师伯,师侄女儿替您去送路公子一段如何?”

路逐惠拱手谢道“奉师婆,那就有劳依姑娘了。”

见花想容不爱理人,路逐惠纵然心中有千万的解释,也因为喜神诀失而复得而淡化心中的忐忑。看她身子无恙,此刻也已不重要,只朝她作揖抱歉,再随云想依引导出山。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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