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不睡了。”边说他边轻柔的抚摸着我的头发,一下,两下…
“睡不着。”我换了个姿势,仍舒服的躺在他的怀里问他:“暮昭你不嫌弃我曾经嫁过人么?而且我从前是个瞎子,因为中毒才恢复光明的,可我不知道会不会有一天体内的余毒会令我重新失明。”
他停下手上的动作。进了进搂在我腰间的手说:“休了自己这种事倒是很符合你的性格,不过还好你休了自己,才能让我在这里遇见你。”说着他轻轻吻了吻我的头发,说:“若有一天,你看不见了,我就做的眼睛。”
我起身,无言的看着他。看见他笑了,笑的那样好看。细想起来,自从暮昭来了药庐后,城中的小姐、夫人们来我这药庐的次数也勤了些。可能就是因为这好看的让人不敢直视的面容吧。不过,他从不对她们笑,独独对我一人时他才会露出这样温柔、和善的笑容,我爱他这样笑容。
想到这,心中渐升起一股温热感。起身,在他唇间落下一个吻。玩心大起的依着从前的习惯,闭上眼伸手扶上他的额头、鼻梁、嘴唇…
冰凉的液体划过脸颊,比淹没我的河水还要冰冷许多…我闭着眼,任由溢出眼眶外的泪水滴落,也不管那冰凉的泪是否滴落在了他的身上,冻坏了他。
我停下手里的动作睁开眼。
“是你?”
眼前暮昭朦胧的脸与他的重叠在一起。一千个午夜梦回时分,依着记忆里的声音描摹出的那张脸,今日终于有了清晰的答案。我念出心中的那个名字:“怀孝”
他愣住了,交结着眉心喊我:“向染”
我瘫坐在床上,不知是在问他,还是我的自言自语说:“为什么要骗我呢?为什么总是让我看到希望,却又狠狠的把它打碎。我不过是想平静的过完一生而已。为什么你就不肯放过我呢?欠你的我明明都已经还清了,我真的什么也没有了。”我哭着问他,伴着失明时也没有过的哀伤。
下一刻,我全然顾不上礼义廉耻,赤着脚**着身体下地将昨夜温存时褪下的衣衫从地上捡起,疯狂的摔在他的身上,怒不可遏的叫喊着:“滚,滚出我的世界。我不要再看见你。”
待地上已无东西可扔时,我只能颓丧的站在地上,仰着头痛哭起来。
他穿上衣服,走过来,试图伸手抱我。我本能的抗拒他的一切,推开了他。
他的双手就那样悬在空中,亦哽咽的同我说:“染染,你听我说。三年来我到处找你。我也没有想到能在这里遇见你…”
眼泪始终没有停止,我向后退了几步,摇摇头打断他的话:“你只是走遍了四荒,我却走完了生死。”边说我边激动的指着自己说:“你可知道,我浑身剧痛的在破庙里生下一团黑色的血污时,我有多伤心,我有多恨我自己。我宁愿死的是我,也不要失去我的孩子。你可知道,那也是你的孩子啊。为什么你就不愿意相信我呢?”想起那夜发生的一切,胸腔内的一隅狠狠的颤动了两下,接着我浑身颤抖的问他:“你不知道,你什么也不知道。”
我摇着头,无力的笑着对他说:“你走吧,回去你的世界,回去做你的昭明王爷,回去和越栀萝做你的神仙美眷。十二王爷,向染就此别过。”
说完,我回身跑回了自己的房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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