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崇信又问:“弟子们何在?”
春梅、姚永、王薄、张郎、杏姑上前,整整齐齐地跪拜在地。
许崇信又道:“尔等今后无论贫富贵贱,总要洁身自爱,高尚作人,团结凝聚,相互帮衬。永远不做背国、欺君、害民之事!”
几人尽皆放声大哭,道:“弟子们谨记师尊教诲!”
此时王修父女匆匆忙忙地赶到。
凤姑立即跪在榻前。
王修流泪问:“崇信老弟,何以一病至此?”
许崇信苦笑道:“我虽有爱子、娇女和佳媳,上天却不假我时日。大限已至,无能为力了,还望王兄今后看顾许家!”
王修道:“兄弟放心,为兄一定尽力而为!”
许崇信又道:“凤姑,许叔叔今后也不能照顾你了,你和宝玉、黄玉,一定要好好地孝顺母亲!”
凤姑大哭道:“我只愿您老人家转危为安!”
许崇信摇了摇头,道:“人力不能回天,只有听天由命了。今后,你还要替我好好地照看黄玉!”
凤姑含泪答应。
此时,许夫人来到。
许崇信已经语言艰难,只得以目示意,让许夫人上前,又断断续续地握住她的手,道:“我死了以后……你不要过于悲伤。一双儿女还算成才……几个弟子还都不错。……今后,你要严加管束,让他们从善而不为恶……无论世道艰难与否,一定不要辱没了许氏家风……切记,切记!”说罢,双手无力地滑落,头颅下垂,已经溘然辞世。
众人尽皆嚎啕大哭起来。
王修一面流泪,一面安慰许夫人母女,又指挥众人,帮助许家设起了灵堂,请来附近的巫师,为许崇信祈祷祭奠。
不料紫衣童子匆匆忙忙地来到,也跪在许崇信的灵柩面前,贡献了三牲,焚了香,再三礼拜,然后放声大哭。更加奇怪的是:他送来的祭祀物品上面竟然署有“南天极翁”的字样。
王修诧异地问:“咦,此人是谁?”
杏姑道:“他是我们的一个朋友。”
许夫人也诧异道:“我怎么从来没有见过他?”
春梅道:“他只是在我们玩耍的时候来过。”
紫衣童子道:“夫人,我们乃是江湖上的一个武术门派。许先生对我们师门大大地有恩,因此我奉了师父之命,特地前来祭祀。还请夫人不要介意。”
许黄玉也道:“我来到许家庄之时,他就在这庄中,不时地与我们玩耍。”
许夫人想,许崇信为人善良,也许是游历之时结交下的武林人缘。那小孩子多年出入庄中,竟然无人知道他的来历,虽属可疑,到底没有发生过什么事情,也就不怎么放在心上。
后来,在王修的主持下,村民和家人、仆役隆重地祭奠了许崇信,又将他厚葬在后山之上的柠檬园中。
许黄玉和凤姑自然披麻戴孝,竭尽孝子之宜。
特别值得一提的是,犍为郡衙门的官差,竟也奉了成都武威将军府的令谕,派人前来祭奠。就连三山五岳的英雄豪杰,陆陆续续地也有人前来吊唁。所以许崇信之死,竟然无比的风光。
村民们都说:“许先生无论学识、人品,俱是人中俊秀,感动了朝野,所以才会有这么多的人物过来祭奠。可见人生世上,无论贫富贵贱,总要积善累德才是!”
许黄玉奇怪地发现,石工师傅们在许崇信的坟墓门檐上面刻下了首尾相对四目相望的一对小鱼,便向母亲询问。
许夫人道:“我们巴人的祖宗以前依靠捕鱼为生,所以许氏家族自古以来一定要奉奠鱼类,也就是不忘鱼类奉养之恩的意思。”
许黄玉心中仍然疑惑:怎么许氏家族奉奠鱼类,自己外祖父家族也要纪念鱼类,而且双方的图徽竟然一模一样。难道外祖父家族与许氏家族冥冥之中竟有什么牵连?可是母亲悲痛在身,而且这种习俗千古流传,她也未必知道其中详情,所以只好不再继续发问。
可是,父亲的逝世,使公孙慧娘失去了男性长辈的疼爱,带给了她一份新的孤独。而男性长辈的疼爱,是任何一个少女成长过程中必不可少的。因此,她不由得思念起她的赵匡叔叔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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