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就要进门的戴维,安子心一横,咬牙说,不管我管不管得着我今天都得管,你先下来再说!有客人来了!
捷伸手一抓,抓到千惠的手就往下拽,想把千惠拽下来,没想到千惠突然手腕一翻,便反扣住安子右手,讥笑着头住后仰,右脚借势便踢了过来。
安子本来只是想把没礼貌的千惠拉下来,仅此而已,没想到她却突然发招,分明是想抢先机给自己一个下马威。
这一惊倒非同小可,手腕被抓,眼看身体就要被踢中,而且却无处可躲可闪,情急之下,只得脚尖点地,借力下身腾起,再掌拍对方踢过来的脚背再次借力,使自己的身体与踢脚之间始终保持一段距离。千惠的脚踢得越高,她的身体也眼着飘飞更高。
一眨眼眼功夫,就见俩个女人的身体,如同杂耍演员耍杂一般,绕着办公桌三百六十度大转盘,然后乒乓两声,俩人相继稳然落地。
刚跨进门来的戴维,刚好看见俩个盘旋在空中的美女身体,一个长发飘飘,一个衣袂翻飞,那些女人特有的丰胸,翘臀,雪腿暴露无遗,那真是春光无限,美不胜收,一时间,他意然定格了在那儿,忘记了,或者说不知道接下来该做什么。
他这副呆呆萌萌色色的表情,早被千惠那双媚眼尽收眼底。本来她觉得用这种平分秋色的方式跟办公室曾经的大姐大见面叙叙旧,差不多也就行了,现在突然看见凭空冒出一个挺帅,帅得掉渣儿,挺美,美得亡鱼死雁的男人,这又勾起她深度表演的欲望。
都说三个女人一台戏,俩个女没法唱,那是因为女人都有天生的表现欲望,但如果没有观众,甚至一个也没有,那表演就失去了意义。
千惠就是这样的女人,那怕只有一个观众,她也会粉墨登场。
就见她伸出一根葱嫩玉指,很妩媚的在空中划了圈,然后点在自己有点婴儿肥的俏脸上,眨动了下一双水灵灵大又圆的眸子,似瞪,似笑,酸酸的款款说:
怎样样,师姐?‘士’别三日,小妹的功夫可有进步?
那种夹枪带棒的问候,带着明显的醋溜妒炒,让安子还真的怔了一下,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见做惯了大姐大的安梓也有没话可说的时候,千惠心里那个得意劲别提有多美了,她甚至抱着比比看看的心态绕着安梓转了两圈,那扬眉未吐的话语分明就是:
你好像没哪里比我大呀?从胸前的俩咪咪,到后翘的小屁屁,没一样大过我呀!就身高,你也没见比我高呀,说脸儿俊俏,你也比不过我呀,凭什么总是一副大姐大的模样挡在我面前,挡我加薪,挡我升职,……现在,这口气终于出啦!
我现在就告诉你,从你离开的第二天开始,我就是已经是秘书长贴身保镖兼助理了,你拽什么拽!你要回来工作的话,也许会让你做助理的助理!
安子虽然有点修养,但面对这种莫名欲加的羞辱,她真无法再忍受,再加上自秘书长出了车祸后心里就憋忍了太多的委屈,此刻随着她的爆仗性子被千惠点燃,终于彻底爆发出来了。她横眉瞪眼,大声吼道:
千惠,我们同事快十年了,虽然我们没什么交情,但好像也没什么过节啊?但我刚才听你的口气,那可是怨气缠身,仿佛是我故意挡了你加薪升职似的,这不欲加之怨吗?就事论事,不是我拽,而是你狂!就算你升了职也不用这么嚣张呀?还想让我做你的助理,你也太自恋了吧!既然你怨气那么重,我就陪你发泄发泄,只耍你赢了我一招半式,我就答应做你的助理,绝不反悔!
设想到千惠不嗔不怒反而哈哈大笑,扬头说:
哈哈哈,你这句话其实就是我想要说的!自从你做了大姐大我心里头就一直不服你,总想找个机会跟你比试比试,今天总算如愿以偿了!我也只有赢了你,才可以不负局长的栽培,才可以心安理得地坐在你的位置上,你也才会真心做我的助理!
俩个迫不及待的女人也不再多说话,手脚并用,就对打起来了。
戴维还是站在原地没动,两只眼睛却如影随形地跟着俩个女人的身影步伐转个不停。
俩个身高相貌都相着无几的美女,连衣服都一模一样,都是橄榄绿饰着金丝带条纹的短袖衣短裤工作服,一色的白丝袜,一色的青皮鞋,除了一个头发短一个头发长外,几乎能给人一种双胞胎姐妹花的错觉。
俩个没仇没恨的女人,打斗起来,竟全是狠辣拚命的招数,论拳脚论功夫,自然是安子略占上风,但压恨儿不能输的千惠却招招用的是玉石俱焚的险招,安子倒一时半会儿没办法赢她。
戴维倒想到一个一招快速致胜的招数,于是他开始双拳展开,一招一式慢慢比划,希望安子可以看到,但当他接触到安子凌厉的眼光时,一愣之下手便定格了在空中,因为她知道安子高傲得像个公主,她是不允许任何人插手她的事情的。
无奈之下,他只得拳掌回撤,没想到的是,他回撤的手掌刚好打在刚跨进门来的一个人光秃秃的额头上。
虽然不是很重,不是很痛,但那人还是惊诧恐慌地大叫了声:
你这干什么?!
接着他又发现了更让他生气的事情,竟然有职员在办公室打架!
这像话吗!他勃然大怒,攥着双拳轰了声,千惠安梓,你们都给我位手!
强大的冲击波,倒把俩个斗鸡似的打架女人冲散了,震住了。
千惠媚眼反转,三步并二步跑过来,嗲嗲叫了声:局长!开始了恶人先告状。
都是安子啦,她一回来看见我坐了她的位置就自然不满啦,还出手想教训我,我只有跟她打罗。
哦,原来他就是安子口中的‘半秃老儿’局长布理斯,瞧他这长相,除了双耳往后,后脑勺上挂了半圈花白头发外,整个一大片前脑到额门,如同广阔沙漠一般,寸草不生,就年纪也不过五十多,跟全老比起来,用个半字倒也蛮贴切。戴维倒是恭恭敬敬的说了句,布理斯局长您好,我叫戴维,刚才真是对不起,冒犯您了。
布理斯局长钭眼瞟他一眼没空答理他,这个时候一个外人跟他说对得起对不起他已经不会放在心上,他凶狠的眼光只死死的盯住安梓,心气难消地说:
安梓,你才回到局里,就做出这么一场大秀给我看,目的是什么!
安子生性豪爽大气,不想像千惠那样在小心眼的小事上浪费时间,尽管千惠脸上还露着窃窃自喜,但她懒得理会,她回局里的目的是要弄清楚一些大是大非的大问题。
所以,她凛然一步步走到局长面前,坦荡说,我不想纠缠局长大人你是怎么处理我个问题的,我回局里的目的就一个,弄清楚秘书长车祸的真正原因,还有秘书长现在到底还有没有生命危险!
她不留情面地直接逼视局长的眼睛,武断的说,请您直接回答我,局长大人,为什么你下午五点打电话让我离开,而五点过八分秘书长就出了车祸,这到底是巧遇,还是有人想通过你的电话调我离开!请回答!
布理斯发火,是想以一个上司的身份管教管教自己的职员,没想到职员倒反过来理气直壮的把上司当嫌疑犯审问,这直把他气得,俩眼珠子差不多隔着老花镜片就要爆出来,颤抖着觜唇,他真想扬掌先打她一巴掌,这种不知天高地厚缺少教养的无良职员就是招打!
可是他巴掌就是想杨也扬不起来,回头看时,是那个叫戴维的高个年轻人紧紧抓住了自己的手腕,那手上的力量,大得有点让他惊讶,但他还是沉着轻喝了一声:
你到底要干什么!
戴维依然涵养很好地再次给布理斯躬身致礼,然后再次自我介绍说:
我叫戴维,是美国联邦调查局调查员,这是我的工作证,请布局长查验。不过,我们现在开始怀疑秘书长的车祸涉嫌到谋杀,所以,刚才安梓问您的那句话,请你务必要回答。
布理斯这才联想到自己进门时遭误打戴维挺礼貌的道歉,原来他是联邦调查局调查员,既然调查员说牵涉到谋杀,那么秘书长的车祸案是挺严重的了,所有跟秘书长车祸前联系过的人和事,统统都是可寻线索,自己当然也不例外。
他的火气也渐渐烟消云散:在一个好涵养的年轻人面前倚老卖老,只会让年轻人看笑话。
因而他云淡风轻地笑了下,超内涵地说了句,戴维,既然你是联邦调查员,我说什么你都要查验过后才能相信,如其让我回答,我还不如不答。秘书长最后跟谁通电话,我最后跟谁通电话,都说了什么,你们那都有记录。不是吗?
既然局长的脸色都阴转睛了,安子也只有转嗔为笑,至于局长刚才的回答,那也是因为局长平时的语言风格,他总是说了上半句,下半句爱说不说,你自己想去,所以局里人都叫他‘半’人,但安子总算也听明白了。
她抿嘴笑笑,轻启樱觜,压着嗓门谦然说:
局长您就大人不计小人过,原谅安梓刚才的鲁莽,其实您也知道我一惯的工作作风,这不急的吗?既怀疑秘书长的车祸涉嫌谋杀,又担心秘书长现在的生命是否安全。对了,局长大人,您现在就别吊我胃口了,给我透露一下,秘书长身体现在咋样了,脱离危险了吗?
布理斯没了火气,倒也能从镜片后安静的打量安梓,这个口中除了秘书还是秘书长的女人,仍然还是自己欣赏的那个工作狂职员,也是因为欣赏才轻易原凉这女人风风火火的辣爆性子,他也清楚,她这种火爆性子跟她的忠心一样,是没有冰点的。
所以,他的脸上绽放出一抹老心稍慰的笑容,却不动声色说:
安梓,既然你回局里了,我还是要说你几句,秘书长的车祸,你多多少,总有不可推卸的责任,所以,保镖的工作你是没资格胜任了,不过你可以仍然做秘书长助理。以后,你就跟千惠共同照顾好秘书长。
据医院传来的消息,秘书长现在已经脱离生命危险了,只是意识仍处于昏迷混沌状况。你们不放心的话,都可以过去探望。
安子高兴地与戴维对视一眼,没想到事情就这么轻而易举地解决了,难道是因为戴维那本令人生畏的工作证?也或许是将简单的车祸升级到谋杀,半秃老儿怕受牵连?
但不管怎么样,都是值得庆贺的。
唯一不高兴的人就是千惠,她千般好万般赖的讨好局长,却仍是这种平分秋色的结局,因而怨气难消的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好你个稀泥‘半’秃老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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