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三俊听到这也站起来说道:“徐阁老,下官也愿意追随大人!要是京师破了,谁还有活命的机会,还不如殊死一战,哪怕博个清名也不枉一死。”
“二位大人别焦急,叛贼不是还没有来的吗?何必说这么丧气的话?”李邦华摆了摆手示意他们二人坐下。
曹化淳接过话茬说道:“首辅大人,皇上对你是万般器重。出征之前,也是多次召见,时至今日,大人也不要藏着掖着了,皇上的意思是什么,咱们就怎么办吧!”
曹化淳此话一出,郑三俊等人也都直勾勾的盯着李邦华。李邦华看罢四周,起身说道:“曹公公所言极是,皇上是留有圣谕,既然今天都到了这个地步,那我就说了吧!”
李邦华来到桌前,用手从洗笔的瓷碗里沾了沾水,在桌子上缓缓写到——南迁,他们几人都凑过来看了看,除徐右麟外都点了点头没有说什么,曹化淳看罢便说道:“既然如此,那老夫就回宫准备去了,宫里的玩意可多,至于骡马之类的,不知皇上可有安排?”
“大件的运抵天津,皇上已经给天津巡抚冯元飏去了旨意,他已经开始准备南下的海船,另外还将驻守在山海关的水师全部调到天津,估计也就这几天可以到达。所以公公只需现在将这宫里的东西运抵天津即可!”李邦华回答道。
曹化淳点了点了头说:“既然如此,那老夫就先行告退了!”说着话,曹化淳便出了内阁。
而内阁里,徐右麟一脸失落的站在那里,郑三俊上前拍了拍徐右麟的脊背说道:“徐阁老,成败平常事,东山可再起啊!”
“唉!人生无奈老来何,日薄崦嵫已不多啊!”徐右麟悲愤的说道。
“有道是沉舟侧畔千帆过,病树前头万木春啊!咱们这几个老骨头,要的是存社稷,这些年咱们也没见得吧朝廷制得多好。所以啊,至于复祖业,那还得靠后来人!”郑三俊接着劝道。
“走吧!走吧!可大明的基业万不可走南北两宋的老路!”徐右麟发自肺腑的感慨道。
李邦华缓缓的走到徐右麟旁边,语重心长的说:“徐大人啊!听我一句劝,皇上可不是那昏庸的徽钦二帝,我大明更不是那软弱的大宋。我朝历代帝王都是英勇神武,如今世道险恶,这许多事可都在皇上的预料之中,要想真正的光复祖业,凭着一身正气可是不行的啊!”
“首辅大人说的是!”徐右麟点了点头说道。
接着,京师各处都贴满了勒令所有军民南下的告示,京师九门更是在封闭了将近五十天后全部打开,虽然前几日已经下令让百姓撤离,可并未限制日期,如今是令到既行,朝庭三日之后,撤离京师,至于不愿意离开京师的百姓,朝廷一概不管!见此情形,大部分的百姓都开始收拾行装,打算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暂且不说百姓见此告示有多慌张,单说曹化淳这边,崇祯当时宠幸的宫女——褚瑛,四天之前早已随王顺南下而去。宫里还要带走的就是内孥的那批银子,和一些珍宝古玩之类的。但最让曹化淳担心的还是那封信,不知如何是好。
如果再将信不放回去的话,到了南京,皇上一旦发现,该如何交代。可要是放回去的话,这条最有力的罪证,就再也不可能被拿出来。
看着曹化淳思前想后的样子,庞天寿多半是明白了其中的意思,他试探性的问道:“公公是在为那封信发愁对吧?”
“还是你的眼睛尖!”曹化淳苦笑着说道。“我们拿着这封信,才可以进行下一步的佐证,实际情况老夫想你也明白,这实在令人头疼。”
“公公不知可听我一言。”庞天寿说道。曹化淳看着他点了点头,他继续说道:“如今依我来看,此封信还是放回去为好,不管皇上到底挺得过去还是挺不过去,这封信从咱们手中拿出去都是个祸事。与其这样,还不如将其放回大内,咱们想法子从福王哪里找出路了,他李邦华既然说信使福王给的,那何不给福王去一封书信,问一下便全部知晓了。要是福王说没有的话,咱将此事禀报皇上,看他李邦华怎么收场。”
“事到如今,也就只能这样了!”曹化淳点了点头说。“王德化的那两个下人和王继谟这三个人,都是翻案时的重要证人,你全权负责押送他们去南京,还有崔文瑞,派人出去瞅瞅,我总觉得有事要发生,至于这封信怎么处理,还有宫里的事情,老夫自能应付。”
“是!一切全凭公公调遣。”庞天寿抱拳说道,然后他就退出去忙自己的事情去了。
而李邦华这边也注定不会平静,王继谟已经失踪四天了,他料到事情不妙,可是王熙此刻又不在京师,他的信息网却有限,只能是干着急,而且王熙出去也一天多了,也不知道情况到底怎样。
但京师的情况已经到了刻不容缓的地步,内阁六部等各个衙口接到撤离的命令后,都乱成了一锅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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