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踏长虹山河动,风舞旌旗日月升。
待到四海升平日,再赏京师二月红。
“末将谢过公公,末将丁当谨记公公所言。”吴三桂在马上给王王承恩施礼言道。然后,在夜色的笼罩下,吴三国带着铁骑一路飞奔而去。
吴三桂走后,王承恩便率领这其余部队继续南迁。一路上,王承恩与自己的干女儿陈圆圆也多次提起吴三桂。
坐在马车上,陈圆圆看着王承恩叹道:“公公,我夫君实在是世界上最苦命的人!”
“那你给干爹说说为什么?”王承恩问道。
“干爹,长伯(吴三桂的字)当着辽东的总兵官,替朝廷拒金人与国门之外,就算没有功劳也算是有苦劳的吧!可中原战情朝廷吃紧,与辽东何干?我夫君有没得罪谁!我夫君一下子却成了朝廷的所谓“肘腋之患”。就算是要叛变,辽东离后金也就是一步之遥,要反早反了!”陈圆圆略显愠怒的说道。
陈圆圆还在继续说,王承恩连忙打断陈圆圆的话说道:“我的傻闺女,这话是你岂能说的吗?”
“我怎么不能说了!遇到事,是朝廷先逼得我们,我家夫君也只好想法为自己谋一条生路,这有错吗,这……”陈圆圆继续愤愤的说道。
“够了!不要再说下去了!长伯的处境我知道,我知道他不容易,可再怎么样,如今他已经提兵入关了,再说这些不就是收人把柄吗?”王承恩一旁继续劝道。
陈圆圆缓缓的说道:“我……我也不是替长伯感到委屈吗!”
“什么也别说了!身处乱世,谁也别想着独善其身了!长伯有长伯的困苦,可朝廷也有朝廷的难处。”王承恩说道。
“官越大,就越危险。如果可以的话,我宁愿和长伯同归山林,他种田挑水,我织布做饭,一起去过那其乐融融的田园的生活。我还要告诉我的孩子,从此再也不入官场。”陈圆圆说道。
王承恩笑了一下说道:“人啊!一辈子什么都可以要求,都可以去改变,但有一样的东西是永远都变不了的,那就是命。长伯的命,你的命,还有干爹的命。茫茫之中已经定好了,都只好听天由命!”
陈圆圆听罢看着王承恩问道:“那干爹,你说长伯此次去山西,会是什么样的结果啊!”
王承恩听到陈圆圆问这事,他一时语塞,不知该如何作答。半天才缓缓说道:“放心吧!长伯吉人自有天相。”
听罢,陈圆圆微微一笑,看着漆黑的窗外,缓缓唱到:林花谢了春红,太匆匆。无奈朝来寒雨,晚来风。胭脂泪,相留醉,几时重。自是人生长恨水长东。
听着陈圆圆低转蜿蜒的歌声,王承恩心里也颇是一番滋味,看着这对痴男怨女,他也不知说什么是好。随着陈圆圆的旋律,王承恩也跟着哼唱到:?醉里挑灯看剑,梦回吹角连营。八百里分麾下炙,五十弦翻塞外声。沙场秋点兵。马作的卢飞快,弓如霹雳弦惊。了却君王天下事,赢得生前身后名。可怜白发生!
听到王承恩竟然唱起了辛弃疾的破阵子,陈圆圆不由得苦笑起来。一个是儿女情长恨离别,一个是漫漫长夜诉人生悲情,生逢乱世,没有一个人能够逃脱宿命的折磨……
漫漫长夜,千疮百孔的大明帝国和这对刚刚重逢却又分离的痴男怨女一样,都在焦急的等着天明。
而此刻,凤阳。成国公朱纯臣已经赶到了凤阳,将灵柩做了仔细的处理后才开始启程护送。
可就在朱纯臣将一切都安排妥当,准备第二天出发的时候。是夜,凤阳巡抚马士英悄悄地去朱纯臣下榻的地方拜访了朱纯臣。
几句闲言叙罢,马士英神秘的说道:“不知国公爷,可不可以借一步说话!”
朱纯臣一愣,随即挥挥手将堂上的下人们全部驱散,然后笑道:“马大人,你看呢!”
马士英会心的一笑说道:“国公爷,我有一个天大的消息想要告诉国公爷。”
“请讲!”朱纯臣听到天大的消息几个字赶忙问道。
马士英诡异的笑了一下,低声说道:“倪元璐还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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