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我如今都在暗处,兵部这条路是肯定无法走了!找张拱薇吧!他是王承恩王公公的人,能信得住。”倪元璐说。
吴孟明点了点头说:“我知道了,到了应天府我就想法联系他,火速将消息送往京城。”
当天晚上,倪元璐与吴孟明在凤阳泗州,找客栈歇息。晚上,他们二人坐在灯下,吴孟明问道:“先生,你说凤凰岭的事……”
倪元璐打断了吴孟明的话,两眼直勾勾的盯着吴孟明说道:“凤凰岭的事别在提了,朝里是谁走漏了消息,如今我是不敢猜,也不能猜!唯一能做的就是劝皇上小心了!”
吴孟明点了点头,接着问道:“先生此行,为的是银子,大人打算怎么办啊?”
“杭州织造局!”倪元璐缓缓的说出了这五个字。
吴孟明听到这五个字,点了点头也没在说什么,当夜无话,第二天原本走水路的计划,也被倪元璐改为走陆路。经过整整一天的奔波,到了天黑,他们一行终于进了应天府。
找了家旅店住下,倪元璐顾不得吃饭就赶紧提笔将自己凤凰岭的发现,写成密信,又给即将到任的卫景瑗留了一封信,让吴孟明一同连夜送到张拱薇处。吴孟明凭着北镇抚司的腰牌,很快就找到了张拱薇。将凤凰岭的事,略作陈述,再三提醒张公公保密,而且还告诉张拱薇,此封奏折出他们两之外,决不能让第三个人知道。这封折子,必须由皇上亲启……
看着吴孟明如此谨慎的样子,张拱薇慎重的点了点头。第二天早上,他不敢丝毫懈怠,急忙将折子以八百里加急的形式,火速送往京城。
三十号,倪元璐与吴孟明继续赶路。所到之处,明显繁华起来,但城里与城外的诧异却是大到无法想象。经过广德州时,农村的情形与州府简直是天上一个地下一个。
路过一个小村庄时,倪元璐看到一个老叟,便上前问道:“老丈啊,人人尽到江南好,我怎么看你们这就是这个样子啊!”
老头佝偻着腰背,花白的头发,脸上深一道浅一道的皱纹堆积这。他看着倪元璐苦笑了一声,有气无力的说道:“听口气,你是个过路的吧!”
“是的,老丈。我是北方人,到浙江去。”倪元璐上前说道。
老头叹了一口气说道:“你个外乡人,又是从商的,自然不懂得这里一方百姓的苦了。”
“老丈可否给我聊聊你这的情形啊?”倪元璐问道。
老头叹了一口气说:“说说就说说,江南赋税本来就比别地重,我们广德以种稻和种桑为主,可不管咋说,最终苦的都是百姓。种稻吧,一年一亩地早晚稻一共能收四石左右(一石约一百二十斤),朝廷制度是三十税一,可现实呢,从宣德年起,年年加税,到了崇祯爷手上,半成多的粮食都归了朝廷。江南本来地少人稀,到头来一人每年都投不到两石稻米,一天一个人最多就是六两米,老百姓早已活不下去了!”老头说着话,不由得抹了抹眼泪。
倪元璐过去扶老头坐下,问道:“那老人家种桑呢?”
“种桑!官府半价收购,不准私卖。剩下的还要交税,你说说这天下哪有百姓的活路啊?”老头激动地说道。
听到这,倪元璐叹了一口气,站起身向老头道了一声“保重”。一声长叹之后,与吴孟明上马,继续前行。出了广德,也就出了南直隶到了浙江。
浙江素有“七分山两分水一分田”的说法,但就是这样一个土地如此稀缺的省份却承担着大明朝四分之一的钱粮收入。
看着沿路的桑田人家,倪元璐的内心久久不能平静。到天黑,他们赶到了浙江潮州府,安顿好后,他俩都均已歇息。但整整一夜,他们二人都无法合眼,满脑子都是这一路上的所见所闻……
京城里,如今也是人心惶惶,自从二十三日曹化淳接了李昱晗“暗杀”大臣的圣旨后,曹化淳是一点也不敢大意,他虽然已经给李昱晗推荐的是东厂掌刑千户庞天寿。但做这样的事,他心里仍是没有谱,二十三号整整一夜,他都在想这事。
经过慎重考虑,第二天曹化淳秘密见了庞天寿。庞天寿看起来虽然相貌平平,骨骼清瘦,怎么看都不像是习武之人,但他却是一个货真价实的武林高手。经过仔细攀谈,庞天寿也明白了自己这次任务的复杂程度。
看着曹化淳深邃的眼神,庞天寿说道:“曹公公,这时我明白怎样做了,咱们这群人什么该做,怎样做,我还是有数的。”听着庞天寿的话,曹化淳满意的点了点头。
果然,庞天寿不负李昱晗所望,悄无声息的将包括光时亨在内的几个官员杀了。短短四五天,朝廷就出了三起朝廷在职大员本暗杀的情况,一下子一个个实在是坐不住了。刑部主动找到内阁,希望彻查此案,李昱晗装模作样的同意了,同时还找了锦衣卫同知常泽超,告诉他让他将事情扯到李自成奸细身上。
常泽超也没让李昱晗失望,一切干的都很漂亮。一下子,朝堂上义愤填膺,一个个都发誓要将李自成碎尸万段。看着他们的样子,李昱晗轻蔑的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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