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一听说弘霖又吩咐取酒来喝,景阑就急匆匆地赶了过来。
彼时,弘霖站在檀木剑架前,修长的手指捏着月白色丝帕擦拭锋利的剑刃,目光甚至比剑身反射出的光还要冷冽。
景阑分明从他身上看到一股杀气,不由将心提到嗓子眼上来,伸出手在门上叩了几声,“王爷回来了?”
弘霖没有即刻回身,手腕处微微用了力气便挥动了剑,带起一阵风。
景阑试探地问,“王爷这会儿擦宝剑,是不是想待会儿到庭院里舞剑啊?”
“常先生,你说这剑如此锋利,为何还是杀不了人呢?”
景阑打了个激灵,这小子又犯什么病了,竟然谈起杀人的事来了。他想了片刻,道,“剑虽锋利,却耐不住酸水侵蚀。剑虽无情,人却有情。”
弘霖侧首看他,放声大笑起来,“常先生话里有话,你焉知我刚才动了杀念?”
景阑差不多猜到了,大概就是他去畅春园看到意远颇受皇帝宠爱又受了刺激。他虽然外表豪放不羁,但实际上心思敏感,极易走上极端。
“身带煞气,谁还能看不出来啊!”景阑哀叹,“王爷还是不肯放下意远?”
弘霖满脸皆是沮丧,“这不是我肯不肯的问题,而是我能不能的问题。”
“此话怎解?”
“一看到她,我就忍不住地想亲近她。我曾在心里不止一次地告诉自己,远离她不仅是为了她好,也是为了我好。可是当我看到她时,就控制不住自己的想法了。”
“……”
“今天见她急匆匆地从畹花居里跑出去,我过去仅是想关怀她,可谁知…她却视我为洪水猛兽,厌恶我到了极致。”
“……”
“怎么…怎么就变成了这样?”
景阑在心底忍不住叹息,也确实为难弘霖这孩子了。当年自己和木兰情断,便直接离开了京城,隔了千山万水,没有再见面的可能,他也就断了心底的情谊。可弘霖却不同,他留在京城,时不时会看到意远,实在难以割舍。
“王爷若信的过在下,便听在下一番话。”
弘霖将剑收入鞘中,放回了架子上,“常先生说吧,如今也就你肯对我推心置腹了。”
“在下也是跟意远相处过一段时间的,那孩子天性纯真善良,绝不会记恨一个人这么久。她躲着王爷,也只是害怕见到你而已。如今她已成了妃嫔,皇帝又格外宠爱她,她的日子滋润无比,而你却孤苦伶仃,她心里难过而已。”
“……”
“王爷成亲之后,和王妃比翼双飞、鸳鸯羡人,她自然就不会对你有所躲避了。”
弘霖眼中光彩又闪现一点,“当真如此?”
景阑坚定地点头,“所以当下王爷只待成亲之日到来,和薛小姐共结连理,之后的问题便会迎刃而解。”
弘霖只咬牙道,“薛月莹……并非善类!”
“在下也听说新王妃容貌张扬了,可王爷不能以貌取人。说来王爷亲母孝贤皇贵妃初为贵妃的时候也极嚣张跋扈,可怀上你之后,她就跟变了个人似的,格外端庄娴雅。”
提到生母,弘霖神色缓和了几分,但瞬间他又意识到了不对劲,“常先生怎么连后宫的事都这么清楚,你不是前朝的大臣吗?”
本书来自
比奇屋 www.biqi5.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