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顺被冻的够呛,满心想着怎么还不到戌时,根本没注意到有人靠近。直到她的领子被人揪起,自己像只小鸡一样脱离了地面,才晃过神来去看,眼前正是那张惊天地泣鬼神的脸。
“啊!”
“你叫唤什么叫唤!”弘霖瞪着眼吼了她一句,像抓着石头一样把她提回了雅间,重重摔在竹木地板上道,“你小子有胆啊!连爷都敢骗!”
穆小顺被吓得不轻,爬起来在地上重重磕头,恨不能凿出一个窟窿来,“求爷饶了小的吧,小的昨儿夜里不是有意冲撞您的,求您看在小的家里还有老母亲要赡养的份儿上饶了小的吧!”
一番话说的感天动地,弘霖面上却无甚动容,悠悠然地靠在楠木圈椅里对弘佑道,“你瞧瞧他,是不是像一个人。”
弘佑“啊”了一声,探了探身子去瞧,小厮的脸清瘦出尖尖的下巴,眉眼间却极为舒展,带着一股女相。
“好像…是有那么一点儿像皇姐?”
弘霖冷笑几声,端起金樽的酒一饮而尽,“三弟啊,要摸着良心说话,这小子简直就是男版的南阳长公主!”,又抬腿踹了踹小顺的胳膊,“别在这儿哭天喊地了,你得谢谢你娘给了你这么一张脸,你一时半会儿死不了了!”
“…”
“也缺不了胳膊和腿了。”
弘佑觉得有些不妙,试探问道,“哥哥不会是想…”
他话还没说完,被弘霖轻咳一嗓子止住了,独留穆小顺满心疑惑地傻傻望着。弘霖终于把他给逮住了,心头松快开,只说了一通不许再躲避的话,便放他离开了。
穆小顺只觉自己从鬼门关溜了一圈,都怪自己不争气地贪那么几十文铜板。她心惊胆战地回了西城破民居的茅芦房,刚推开门,便听见女人的嘻嘻笑哈声。
“老爷,老爷…您瞧瞧妾身今儿戴的首饰美吗?老爷…”
她叹了一声,将荷叶包的剩菜剩饭撂在破木桌子上,走进卧房拉住发疯的女人,“娘,咱们吃饭吧!”
女人头发凌乱,手舞足蹈地甩开她,“老爷,我是四姨太啊!您可是说过,等生了孩子,就抬我做侧夫人的,哈哈哈,我有孩子了…”
小顺心头一阵苦涩,抱住疯癫的女人道,“娘,咱们该吃饭了,一会儿饭菜就凉了。”
疯癫的女人神智不清,根本不理会她。她也没有办法,只是坐在昏暗的草房一角,浆洗着褪色的脏衣服,不知不觉泪水流了下来,就那样滴入冰凉的洗衣水中,不起半丝波澜。
这样的苦,早应该习惯。
翌日天公不作美,阴沉的黑云压城而积,再冷的天还是要爬起来。穆小顺刚推了门打算出去,破草房外却站了几个人。一见她出来,便举起手中的木雕令牌,“恪王爷有令,带你过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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