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忽然想起在遇见顾傅简之前的何初。
那时候她和郭琦南玩得更好,与何初的关系不怎么亲密,只因为那时候的何初对她来说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仿佛和她们不知同一个世界的人,她像是来这里旅游的游客,时间一到或者厌腻了这里,就会随时离开,别的游客去旅游是因为喜欢那个地方,想去那个区域,反而她犹如不经意间发现这里然后随意歇脚一段时间一般。
那种与世人格格不入的隔离感,让她好几年不敢和何初走得太近。
直到胆子大了,也和哥哥谈过心,才靠着厚脸皮成为她身边关系最近的人。
后来她学到了一个成语——行尸走肉。
不知道怎么,她第一个想到拿了数学竞赛一等奖的何初,拥有清秀长相、优越家世、高智商的何初,那时候简直就是别人家的孩子,但是范晓疑就是觉得她像俱没有灵魂的躯体。
接着那年暑假她出了车祸,身上包裹着绷带,脸上戴了呼吸机,明明恢复是很疼的一个过程,可她的眼神只有一片死寂,仿佛她正在经历更大更深的痛苦。
后来有一天再去医院看她时,她的眼里终于有了点光芒,说话也有了些许活力,不是以前那种没有任何感情波动的平静,再后来折磨她多年的病得到了治疗,她找到了自己的良药,并且满跚学步的跟在良药身后,得到对方一个回视都能暗自欢喜很久,也能因为对方一个忽视失落很久。
就如她自己说的,她无法想象如果有一天她发现这是一场梦怎么办。
范晓凝想,何初,可能会疯。
美国女诗人艾术莉·狄金森说:“我本可以容忍黑暗,如果我不曾见过太阳,然而阳光已使我的荒凉,成为更新的荒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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