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翎霞睡觉很安稳,一般会穿睡衣,房间内温度调控自动化,叶翎霞没有兄弟姐妹、亲人父母,一些事她不理解也不奇怪,经过“纯净之源”组织的三次调教,她也明白不少,她是基因工程的产物,在众多国际分工中,已分不清“她”到底更像谁(这里,与前文所有述说到人体科学的客体都有关系,只是组织风格不一,贯彻的理念、负责的项目不同)。
叶翎霞想起了上次催眠体验时自己所沉浸的幻想画面,天旋地转,只感到冰冷的脚趾,喘汗的上身,床头上方吊挂的玻璃水晶乒乓作响,它摆动的幅度过大,是因为窗户没关,夜间暴雨袭来,水缸里漂亮的的小海鱼东躲西藏,窗户下面有人交谈的声音,他们埋怨天气变化太快,她不知道人们晚上不睡觉能干什么,她有种感觉,即将发生的很小的事会改变她对夜晚的看法,那里,人们依靠灯火,开展着隐秘的行动,他们从几颗龙爪榆和一些竹子跑开时,旁边有一个石像,狰狞的面孔、恐怖的獠牙、蓬勃的长卷发,头发像白蛇一样往后钻,它不看“你”,你也不敢看它,如果你看它,当它回头时,你会忍不住闭上眼,似乎它的眼睛能刺瞎你、它的毒牙会吃你的眼球。
房间是如此静穆,窗外月色乌黑,平日里茂密的树木与崎岖的大地都同漆黑月色融为一体,乌云才是幕后人,只有零散的涧流反射出月亮的悲凉、传呼出月亮的哀泣。
叶翎霞早已察觉到不对,仿佛她的房间与世隔绝,这里吮吸不到霉烂尸体的气味,探听不到生锈铁链的声音,品尝不到苦涩唾液的味道,创造不了听天由命的气氛,而这正是魔鬼生息的温床,罪恶繁衍的实感,好比一盘前戏尽享后的大餐,被端上邪恶派对的餐桌,而卑微的生命,丧失保护尊严、面对生死的权利,度日如年,时隔千年,千年之后,还有“一往如初”这种东西吗?那正是我们想拼命保留、不屑一顾的东西呀,阴阳两极由此分离,割据一方。
“上官奆(juan第四声,巨大)大人,您的见解非常高明,我这就去办”。
“尉迟酳(yin第四声,用酒漱口),回来时给我带点东西,待会传邮给你”。
视频密议结束,滴,屏幕关闭,上官奆转动座椅,用lamy高级钢笔速写一段材料后,走到沉重的奢华帘布旁,推开隔声折叠窗,用手指吹了一声口哨,取来一只黑鸽子,把纸条塞进脚部的竹筒里,然后放飞。
他像往常一样,在通道交错的大宅里踱步,他看了看手腕上的名贵手表(合金镶嵌稀有矿石),便改了方向,园子里南天竹、散尾葵、一叶兰、朱蕉、青枫填补了寂寥无人的空隙,他从小屋顶部侧窗往左下角张望,纯白的腻子灰墙和充足的室内光线,让他看起来像位认真作画的画家,叶翎霞正乘骑一匹lipizzan马练习骑射,空中变脚、卧伏、工作快步、反向跑步、半停止,这些硬性要求基本达标,同马儿的协调性也显得游刃有余,他,竟流出一滴热泪,木质地板无声、透明的水花悄然绽放,这是祈求原谅的血液,经过灰白的洗礼,失去了原有的情愫,永久地离开了本体。
“怪我没好好听你的话,现在轮到我受罪了”。
饯行时,上官奆送了她一条围巾,安静时,叶翎霞真像一个人。
“这些日子承蒙您照顾了,真的非常感谢”。
接下来的三天,叶翎霞轻松躲避了多方面的威胁,其中不乏加大难度的地方性事故、天气变化、
接送员在敞篷越野车里对叶翎霞说:你还真是幸运,能完好无损地回来,有些队员没来报到,不过失信名单都是预料之中的,也处全盘掌握的态势下,如果回去后你没看到谁谁谁,不用着急,我们不会做什么的,刚才那里是某个财团的所属地,具体我也不清楚,你能回来就好,喝果汁饮料吗……
啊,组织连美男福利都有,各种贴心、各种照顾,亲啊摸啊什么的都可以,叶翎霞需要放松自己,比起其他已经成双成对的实验人,自己的荷尔蒙算少的了,太努力了。
亲热中,叶翎霞乘机偷走慰安先生胸口口袋的一张纸,边遥望稻田边聊情话,还一边做暧昧动作一边看纸里的内容,笔记大概是:刚才那个是河豚镜像国家的财团的专属地域,要求出入客气点,叫上官大人的宗主,遁世之人,重要的是,别提女人,他老婆客死他乡,接待人是叶小姐,几乎没脾气,注意漠不关心的心术要领……她会心一笑,稍有保留地舔舐他的耳垂,他应该还没经过50次的“成人仪式”吧。
汽车的自动驾驶技术给了他们两个娱乐的空间,余晖连接天地,日暮回归西山,只剩硕大的蜻蜓嬉游遍地青稻,远处山腰的农房,过往石子路的放牛娃,越野车在中间高3米的柏油路上急行,过会是风力发电叶轮,再过会是沿山坡铺设的太阳能板,而另一边则是页岩气开采基地,附近的茶油树、草鱼养殖场,风景真独特,而叶翎霞把它们尽收眼底,思考着自己存在的意义。
忽然,风速的躁动打破了平静,原以为一天就这样过去的快到熟女年龄的叶翎霞,从后视镜看到两个跑的飞起的男人,远远的就听到他们激动的欢呼,与其说迎着强风,不如说自带气压压力区,她的急忙往后一瞧,两人分别从汽车两侧越过,惊鸿一瞥,明眸善睐,两个男人和车子同时停了下来。
“呀呼,欸,你怎么停下来了,不玩了?说好我赢了的话就教我魅惑琴法的”。
贝鸿星抬起手掌摇几下,示意他待会再谈(人物登场见第一卷第18章)。
“你……”,贝鸿星仔细看着她,弄得旁边的司机很尴尬,作为一名特工,任务是扮演普通的接送员,他觉得该说几句话表示一下,虽然他的天性是服从,假如没有微型的蓝牙耳机黏膜,没有命令下达,他还真不知道怎么做,军情十七处联络部收到清晰稳定的现场录制视频后。
“站起来”。他站了起来。
“圆场”。他说:你们好啊,这里空气那么清新,你们也是过来呼吸新鲜空气的吧?
他本想那么说的,可是,贝鸿星专注的时候——别插嘴。于是,他左手贯彻力道后甩了甩长袖,动作幅度很小,但瞬间气压却压制了司机的呼吸,失去了振动发声的本能,他现在穿的是长袖,好似唱京戏苦情剧那种。叶翎霞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瞅着他的五官,然后,然后贝鸿星居然亲了上去,就在司机没有发声那三秒,他迅速地从左车灯前走到叶翎霞的座位旁并扶着她的下颌转过来,起初的那一秒叶翎霞本能地前移头部并伸出双手想来个先发制人、望其向背,控制他使他下跪,没想到这一前移还缩短了两唇的距离,贝鸿星更是一手接一手,然后一甩,把她甩出敞篷车外,然后,就成了旁人看来是恋人之间的高难度动作的空中旋转接吻法,两人的手在刺激的接吻的同时握得更紧,唇舌、唾液在离心力的作用下衔接得更紧密,紧密到密不透风却又唇齿相连,这才是真正的接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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