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冷……”

他呢喃一句后，便失去了全部意识，一下子瘫倒在地，身子埋进了累累尸骨中。

寒风不断吹拂，扬起大片大片的尘埃……朦胧中，显露出一个窈窕的身形……

……

不知过了多久，仿佛已经千万载过去，叶渊神志才逐渐清醒，感到一阵刻骨铭心的寒意，甚至比那雄剑干将还要冷。

“呃——”

他喘息一声，却怎么也睁不开眼，双目像是被人以针线缝合了一般。

怎么会……

寒意愈发重了，压迫感如影随形，叶渊大口喘息着，直到胸膛处的憋闷达到一个极点后一切豁然开朗，诸般不适随风散去。

叶渊猛得睁开双眼，坐起身来。

下一刻，他神情僵硬，目中流露出惊骇、不解、审视与质问，极为复杂。

“真的……是你……”

眼前这张容颜，愈发白皙，愈发动人，美的让人心颤，可叶渊却感到陌生极了，嘴角不知何时被咬破了，溢出殷红的血，就像她的衣袍一样，红的耀眼，红的妖异。

兰箫月以一种惬意地姿势躺在虚空中，云雾托着她曼妙的身形，她神态慵懒，美眸中的寒光却分毫不减，显得更加骇人了。

可这一次，叶渊没有选择避开，而是直视她的目光，即便自己双眼血泪齐流，痛彻心扉。

“……为什么？”

迟疑良久，叶渊颤声发问，夹杂着太多的情绪。

兰箫月把弄着芊芊玉指，充耳不闻。

“为什么……同为人族……你为何要痛下杀手……”叶渊站起身来，在她的威压下两腿发颤，但依旧挺立着身形。

兰箫月开始缓缓收起慵懒的神态，绝美的脸上寒意越来越重。

“你屠戮十余万百姓……就是为了吸取他们的精血疗伤吗？你怎能……”叶渊呼吸急促起来，声音越来越大。

“闭嘴！”兰箫月突然冷喝一声，一甩袖袍将叶渊震飞了出去，将数面墙壁撞得粉碎，尘埃四起。

“咳咳——”

少顷，叶渊狼狈不堪地从废墟中站起。

“为什么……”

他像是在问自己，当初为何要救她？或许不救她，那十余万百姓如今还安然无恙！

兰箫月挥手散去云雾，向着叶渊缓缓走来，一身赤红如血的衣袍极为刺眼。

“因为……我本就是魔门魔尊，屠万民，戮众生，有何不可？”她目光漠然，语气平淡，说得话却牵动人心，如雷霆震响。

叶渊脸色慢慢变了，狠狠切齿道:“魔门……魔尊，这就是你害死这么多人的理由吗？”

兰箫月俯首看向叶渊，寒声道:“我本不想这么做……可谁叫你……跑了呢？你一走，我的伤势如何恢复？这些百姓，生来卑贱，供我赤月魔尊恢复伤势，有何不可？”

又是一个有何不可！什么都是有何不可！叶渊心中震怒，死死盯着她道:“这或许就是你的理由吧，荒谬绝伦！”

兰箫月白皙如玉的脸上没有泛起丝毫波澜，依旧是云淡风轻道:“我赤月魔尊一生纵横无敌，从未有人敢失信于我，你是第一个。”

叶渊嘴角动了动，突然笑了，点头道:“原本我还有些悔意，可如今，没有了，现在唯一让我后悔的，大概就是为何要救你……这个魔女。”

兰箫月闻言沉寂了，片刻后，她目光变得森然无比，原本冷漠的声音又多了几分凌厉。

“你说我屠戮万民、残暴不仁，我身为魔门魔尊自不在意，可是你呢？你难道就是什么大善人么？”

她脸上浮现出了讥诮的神情，目光看向了叶渊的左手。

“五十步，笑百步吗？”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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