墓中无棺,除了两头石狮子与一块巨大的石碑之外竟然显得格外空荡荡。
无棺便无人,那么一直以来和自己沟通的又是什么呢?
陈三千皱了皱眉,野人则是一脸的毫不在意,鬼秋看向陈三千。
陈三千摸了摸那头离自己很近的石狮子,又抬头去看向那块碑。
碑上无字,无图,陈三千却看得很认真。
“鬼兄弟,你看这块碑。”陈三千问鬼秋。
鬼秋对于陈三千这个鬼兄弟的称呼显然是觉得很别扭。
“这块碑的材质是禁石,这种石头对于鬼物最是克制,不知道放在这个墓中是何用意?很奇怪啊?”鬼秋说道。
“此事必有蹊跷。”陈三千等人想要再向前一步去近距离的看看这块碑时却见那两头石狮子竟然活了过来。
石屑脱落,它们像是最忠诚的守卫,守护着那块石碑。
“喂,你把我叫过来就是为了来玩躲猫猫吗?”陈三千冲着这墓中喊道。
“呵呵,我要先确定你是不是我要等的那个人。”墓中不知身处何处的那人说道。
“所以?”陈三千冷笑。
“所以,杀了这两个守护麒麟。”那人道。
“麒麟?”陈三千笑得更加前仰后合了,“你不说我一直都以为这是俩石狮子呢。”
石狮子并没有向三人出手的意思,仿佛它们只是想要阻止陈三千他们靠近那块石碑。
野人则是早已耐不住,“哔哔啥,就是干啊,不就是两个石狮子吗。”野人抽出了剑,火光缭绕,竟然开始主动进攻。
两头石狮子突然变得很大,野人在它们面前就像是一只小老鼠,更厉害的是在他们变大的同时它们的身上也开始燃烧。
麒麟之火,可燃万物。
当火焰灼烧起来后,墓中的温度骤然升高了很多,野人身上的剑火仿佛是受到了挑衅一般,灭世的雷火在与剑纠缠了千年万年之后早已和那把剑合二为一,剑本就桀骜,那么剑火自然也是同样。
野人还未动,那三团火焰便纠缠在了一起,野人身上的火焰变成了幽蓝之色,而那两头石狮子身上的火焰为赤红之色。
幽蓝与赤红交织,让这墓中的温度骤然提升到了一个极为可怕的程度。
鬼秋驾驭着三十七口棺材,那些棺材当中流动着黝黑如墨的雾气,雾气如水般从中流淌出来,似乎是受到火光的吸引,它们想要去灭掉那火。
陈三千没有动,因为他觉得哪里不对,野人不是莽撞之人,可是自从进了这墓中,他仿佛是一点就着,而且他的剑变得更加狂躁。
至于鬼秋出手也是出乎陈三千的预料,鬼秋的攻击对象并不只是那两头石狮子,就连野人则是他的攻击对象,就在陈三千感叹临时联盟果真是靠不住时,他的手开始动了,诀印结,杀念起,陈三千自己好像也要忍不住出手,那难以压制的杀意是怎么回事?
“不对!”陈三千敏锐地感觉到不对劲,直到此时他才明白,这里面的问题到底是什么。
“杀意,扰人神思的杀意,它就像是一根撩拨神思的弦在不停的被弹动。”鬼秋并不是滥杀之人,野人也不是莽撞的人,那么是什么都能让自己也起了杀念呢?
陈三千退出了两人两麒麟的战斗圈,一遍又一遍的运转着静神咒,一边看着这墓中,他确信墓中的那人之所以那么爽快的答应自己带着野人和鬼秋进来就是为了让自己几人互相残杀。
“看来,你变了。”陈三千对着空气叫喊着,“也是,等了这千年万年之久,想必你也是心有不甘吧。”
“不甘?”一道沧桑的声音在陈三千的耳畔响起,仿佛那人就在陈三千的身旁。
“你知道吗,当年我和镜天还有另外一些人号称是那个时代最巅峰的人,可是我们最后依旧摆脱不了天道轮回。”那人似乎是在追忆那段时光。
光影交错,陈三千看到一个人影凭空出现,如同鬼魅,一张面容看似苍老又像是少年,模糊不清,头发也在灰白与黑色之间来回转换。
“我们联手下了一局棋,以自身为棋子要与天道博弈。”那人突然又消失不见,可是声音依旧在:“可是有谁又愿意做一个棋子呢,我们才是下棋人,凭什么我们费尽了心力舍弃了一切,最后却要便宜给别人呢?胜利的果实要自己来吃才算得上是真正的胜利。”
“所以,你叛变了?”陈三千依旧捉摸不透他的身形。
“不,我只是拿回属于我自己的东西。”那人说道。
“我活的时间比镜天那个小子要久的多得多,可以说我等了无数年,才等到镜天这么一个才情盖世的人,可惜的是,他太傻,我商鬼不愿意像他一样傻,舍弃了一切去成全你。”
自称商鬼的人捋了一把胡须,哈哈大笑,却是丝毫不显得猥琐,其磊落与他反派的气质毫不相符,仿佛他才是正义的一方,“人不为己本就天诛地灭,这是道。”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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