诺尔曼说:“和平饭店里谁是单纯的?以后跟人床多出力,少说话!哼,奥林匹斯山的众神要追根溯源了,从哪追起?内尔纳的死?”
瑞恩说:“那是个意外。”
巴布洛夫说:“你跟我们狡赖没用,想破案的是日本人。”
瑞恩说:“别想裹挟我们,背后的秘密要刨根问底,你也没好处。”
“所以,我们已经在一条船了,同舟得共济,必须形成攻不破的联盟。”巴布洛夫说,“之前您给我电话,不也是这个意愿吗?”
乔治白耸耸肩说:“我了解到,陈佳影其实是个侦讯方面的专家,大家要小心。”
陈敏章说:“日满方不会停止排查共党吧?”
陈敏正说:“不,我想他们会误认为栽祸内尔纳的人是共党。”
另一个角落,王大顶握着香槟对陈佳影说:“这个观察位可以吗?”
陈佳影说:“可以。我们之前判断内尔纳的死跟这六人有关,而且幕后有大秘密,你一放风,激起了反应,他们刚才敌对痕迹很重,现在却貌似轻松,说明各自感到危机,于是结盟了,那段台词效果不错。”
王大顶一语双关地说:“心怀鬼胎地在一起,注定是脆弱的。”
“说对了,如此同盟,见个缺口能塌,塌了彻底乱了,这是我要的效果。”陈佳影推起轮椅说,“走,搞塌这个同盟!”
王大顶说:“你是被迫协助调查,要这么兴奋吗?”
陈佳影边走边说:“既然无法避免,那打起精神,想不想知道我怎么搞塌这个同盟?”
王大顶说:“饭店里还有别人在窥探他们,而那些来访记录的人名,可以让你迅速跟窥探者建立话题,不管话题是什么,接触本身会让他们因为找不着北,心虚到崩溃,我们绿林界把这叫作遛狗惊出贼。”
陈佳影说:“满分,绿林界不容小觑。”
王大顶说:“天眼我是没开,但托祖奶奶的福,贼心眼儿还够富裕。”
这时,陈佳影看见几米外的沃纳与该隐在一边聊着什么,便微笑着迎了去说:“沃纳先生、该隐先生,日后若有合适时机,请帮我跟费泽仁先生做个引荐,可以吗?”
沃纳一怔说:“王太太,您一句话让自己成了今晚的主角。”
此刻,陈氏兄弟往陈佳影这边看了一眼。陈敏章紧张地说:“陈佳影夫妇跟德国佬状态暧昧,谈的肯定不是社交话题。”
陈敏正说:“我们跟苏联有秘密交易,其实已经在饭店传开了,内尔纳的死会让这传闻更具吸引力,谁都想求证。敏章,如果陈佳影承诺用求证结果换信息,德国佬会不会口无遮拦了?”
陈敏章说:“大家互相都握着把柄呢,他们要敢打破缄默,咱揭他们走私军火。”
陈敏正说:“日本正在巴结德国,这点把柄哪还制衡得了他们?”
陈佳影推着王大顶走向不远处的伊藤及其妻子凉子。
王大顶说:“伊藤先生,夫人真是个万里挑一的美人哪。”
伊藤说:“王先生过奖,你夫人也不错。”
陈佳影笑笑说:“野间课长常说起酒井小姐,没想到你们也是朋友。”
伊藤顿时神色僵硬说:“酒井小姐跟我只是偶有往来,但请你们,不要在我夫人面前提起她。”
陈氏兄弟看向陈佳影与王大顶。陈敏正说:“相信我,陈佳影是在套取信息,这秘密守不住的,我们是得跑,没别的可选。”
陈敏章说:“瑞恩他们和苏联人不会想办法斡旋吗?”
陈敏正说:“他们是列强,我们是草根,他们有资格斡旋,我们没有!”
与伊藤分开后,陈佳影对王大顶低声说:“真是遛狗惊出贼,我看陈氏兄弟绷不住了,盯住他们。”
这时,白秋成走到陈佳影面前,说:“窦警长担心会有些事儿你们不方便应对,所以抽调我来配合。”
王大顶讥讽地说:“嗬,真是来配合好了。”
3
废弃船坞内,冯先生下了床,他举举左臂,又举举右臂,感觉轻松了许多,自言自语说:“这药够猛的。”
在和平饭店大门外街道,唐凌正拉着人力车走着,身后传来喊声:“前面的站住!”唐凌调转车头,只见一个穿不同款马甲的胖车夫打量着他。
胖车夫说:“锦龙车行的?越界了吧?这片儿可不是你们的地盘儿。”说着从后腰里抄出一根短棍。
唐凌慌忙撂下车把,举起双手说:“大哥,行行好吧,我家孩子得了痨病,每天都咯血我得给他治啊!我知道规矩,是我不对,打吧,别打腿行,打完了放我拉个活儿走。”
见他这副样子,胖车夫挥手说:“算了,让你拉一趟吧,一趟啊。”
唐凌抱拳拱手说:“谢谢大哥,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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