窦师爷当夜便提调民壮上街弹压,去长枪排刺威力沉重,戳翻了六十余客军,府衙声威大振。
隐约间貌似是窦啥子成了民壮的团练官,品衔是团练把总,由归德府兵备道备案,然后上报朝廷,待得来日有战功,便提请兵部武选司参照辽东团练授官给文牒。
此刻烧云酒楼地下,残余刀客叙述一番野道士的身手,重点强调,能活下来都是三十到四十的中年汉子,老弱极少能活下来。
赵十三瞧着族中信使道:“照这么说,上墙头的嫩娃压根没几个能活下来的。这么一来,族里也能放心了吧。这窦老八先前不维护民壮,这回人家攥成团了,窦师爷的把戏也玩的差不离了。”
黑袍罩着的信使淡淡道:“夜里冒出的民壮使长枪,刺杀平趟一条街,连个对垒的大家人马都找不出来。那小道士的底细务必打探清楚。”
赵斗换了干净衣服溜出后门,召集丐帮的流民说事,啥乞丐,不过是没法混下去的无奈之人。
破庙观等闲没多少人关注,现在流落街头的灾民们到处抢地盘过夜,甚至躲避巡街队抓壮丁。
一路盘查数次,队正的腰牌倒是一路畅通,就这么转来转去。
在破庙的地下,二百多乞丐正在不断前刺长矛,每天都在死人,今天至少在这地的熟面孔少了五百余,谁也不能咋么样,咒骂唾弃给谁看呢。
地下伙房熬鱼肉粥分散给一群孩童,血污衣被也被浆洗的干干净净。
上墙头活着的丁成山正在安排人手在守护院子,无奈道:“闯贼果真狠辣,咱投靠他们如何,用不了月余,咱这千余老兄弟就得死个干净,连个收尸的兄弟都没。
赵斗摇头道:“闯贼浪荡寻衅朝廷至今,所过之处可有丐帮兄弟传信回来,无一例外都坑在饥兵营中,想要领营寨,就得有大功,咱能做出啥来,分配别家麾下就得当刀子,那会就是谁也救不了咱了,这些婴孩杂么办。”
“今个墙头俺见着了不少临近的丐帮兄弟,相互拼杀,没了丐帮的互助情谊,刀枪相见之下手软的几个老兄弟就这么折了。俺打量这数日见冲锋的死兵,少说有三成是丐帮的,可惜了一群好汉。”
眼泪汪汪的丁山成没有太多的敌我观念,只想活下去。“眼下便是练排刺,也得弄得来副棉甲护身。再说便是这清水米面菜蔬肉蛋也得多多储备,乱军饥不择食,到处为非作歹,这世道真要成了老帮主临撒手说的,天下遍地荒,讨天讨地讨阎王吧。”
成了孤魂野鬼再跟阎王爷诉苦讨要恩泽吧。赵斗黯然道:“带回的肉卷猪蹄大鱼做成乱炖汤,夜里卷些死人衣服回来,小心外来过夜的探子,也不知李闯洒进来多少探子,见天半月骚乱纵火,若是再来征丁的队伍,就把地窖扣押的那些探子全给扔到烧云酒楼去,让各处眼线盯着衙门的动静,
临走叮嘱道:“枪刺一招的精髓便是悍不畏死,狭路相逢勇者胜,生死择一罢了,各处枯井储备不能停歇,炖那水道大鱼别让探子找到了。
府城有水道暗通城湖,是以大鱼成群,也难怪赵斗能养活一大群乞丐。
夜市依旧红货异常,巡街队到处抓捕那些乞丐的,补充民壮已到了紧要关头,正经的大院也希望找人替补,能不死就不死,多半人还是信奉府城的战神会保佑他们。
反身窜入小巷子中,赶回草料场时,巡街客军正在跟民壮们对阵。
一地哀嚎抽搐的蜷缩身子。野道士没来由想起一句他人衣裳总鲜艳,这些家伙就是不敢下狠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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