拜娅微微点点头,那高高在上的漫不经心的态度总给人难以亲近的感觉。
梵和埃里克在村子里玩转了一下午,到了晚上人们开始酒席的时候才回来。
“拜娅……”
梵的突然出现正好在拜娅要讲话的时候。拜娅揪起梵的耳朵把他踹到了外面,然后给埃里克使了使眼色。
“你不该这么叫大人的名字。唉,我们去别处吧,这里马上就要成酒鬼们的裸睡场所了,还是走远点的好。”埃里克招呼着梵。
“等等,听听她说什么。”梵拽住了埃里克的袖子
两人躲在窗台下面,听着屋子里的发言。
“……真够混蛋的可不是嘛!”拜娅调侃的话语说完传来一片欢呼声。
“……战斗打的火热,我们却都在这里喝疯酒,如果每个人都像男爵阁下一样机智,战争就不用打了,我们可以开心的喝一辈子…..”……
拜娅说完哈哈的笑了,接着所有的宾客也开始大笑起来,笑声,木杯的碰撞声和口哨欢呼声让后面的场面乱糟糟的。
“你父亲这是被拜娅斥责了吗?”梵不解的问着埃里克。
“嗯……感觉不太像,这只是开玩笑吧,你看他们笑的多么疯狂就知道了。他们的话你永远听不懂的。我们去吃点东西吧。”埃里克领着梵向后面的厨房走去。
两个年轻人坐在小房间的桌子上开始了自己的小宴席,梵从没吃过这么好的大餐,埃里克如愿以偿的参加了战争以后才感到了面前的食物是多么的难能可贵。
“我感觉你的家人对你并不那么亲切。”梵说着,想到了来时看到的情景。埃里克的家人并没有那么热泪盈眶的招待离家出走的独生子。
“是吗?但是这才是家人吧。当你和他们在一起的时候并没有感到他们比邻居和朋友更亲近,只有当你离开他们的时候才会感到这个世界上最亲近的只有自己的家人了。等再会的时候那份感觉又回到了起点,那种安心的感觉正是因为不去表现的突兀才使得那种感觉更加真实和自然。”
埃里克说着想起下午见到父亲的情形。
自己一个人偷偷离家出走,跟着村子里的一些头脑发热,充满激情的年轻人一起跑去参加战争,等饱受战争的洗礼以后,在落魄的回家的路上才体会到了长辈们的苦口忠言。战争并没有想象的那样让人振奋人心,而是饱含着悲伤和痛苦。再次面见父母时首先收到的不是责备而是脸颊传来的满是老茧和裂纹的温热手掌心,还有父母沧桑面孔上感激的泪水。
梵看着埃里克说话时那安逸的表情知道他并没有说谎,他第一次见到这个金发的年轻人露出那样安心的表情,也许只有家人才能带给他,梵是无法理解的。
“我没有家人,我不懂这些。”梵显的有些失落。
“但是一定有让你感到最亲切的人。”埃里克说。
“最亲切的人……那一定是神父了,他捡到了我,给了我吃住。但是总是想不起更多的回忆了。他的面孔在他死后也渐渐变的模糊,明明应该是最亲的人却找不到实感……”梵努力回忆着,但却想不起他们之间印象深刻的记忆。
“那说明神父不是离你的家人形象最接近的人。”埃里克说着。“家人并不是对你恩情最重的人,而是距离你的内心最近的人,你会不自然的想起他,或者说……嗯……我不知道怎么去表达,也许可以说是折磨着你的内心的人吧,你不管醒着还是睡着,活着还是死去,无论你自己愿不愿意,都离不开的那种感觉。”
“如果这么说的话,是有一个人……”梵思索着,停下了话语。
虽然相遇的时间很短,但在少年的内心中始终挥之不去。总是能不自然的想起她的身形,她的面庞,她的强大,她的残酷;生气时的样子,冷漠时的样子,亲切时的样子。如果说她在折磨着自己的内心确实没错,然而那种难受的悲伤感觉却那么亲切,让人无法忘却,像烙印一般深深的刻在心底。
“呐……如果有一个人你羡慕她,倾慕她,爱慕她,但是那个高大的形象却饱含缺陷,很多的缺点让你困扰,让你痛苦不堪,这个时候应该怎么办呢?”梵问着埃里克。
埃里克回答不出来,两个人沉默着,思维越走越远。
突然拜娅踹开门进来了。她的外衣都脱光了,胸前只有宽宽的粗布缠了几圈,下身只有布条做掩护,没有穿鞋,露趾过膝袜一只在大腿一只在膝盖,绷带缠绕的手里拿着木酒瓶,脖颈上那黑色的金属环毫无忌讳的裸露着,她摇摆着脑袋,齐及脖颈的暗红直发自然的轻柔摇摆着,略略遮住了右边的眼睛,在不梳理的时候明显是有意要挡住那火焰状的黑色面纹,她面颊微红,但是走路很稳,细长通红的瞳孔看上去很吓人。话说时呼出的酒味让人老远都能闻到。
“滚出去!”
拜娅一开口,埃里克匆忙端着空盘子离开了。
(本章完)
比奇屋 www.biqi5.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