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兵和农民们,男女老幼,正在通向教堂的主道上筑起一道矮墙。教堂楼上的人们正在墙壁上凿小孔,气枪可以穿过这些小孔攻击下面路上的敌人。
“先生,那位尊贵的大人要您也一起劳动。”梵看着这个年轻的士兵深深鞠着躬,他金色头发上顶是薄薄的锅底轻盔,穿着棕色系带子的革制马甲,脚下是气枪队长到膝盖的皮靴,显的非常杂乱。
对方的年龄要比自己大,对于“先生”这样的称呼还是第一次。梵默默的点了点头之后和农妇们一起在教堂捆麻袋......
周围陆续有伤员被抬到教堂里来,痛苦的挣扎声深深的揪着梵的心脏。
梵看到有胸部侧面插着长矛,穿过了整个胸部的人;脸部插着弩箭无法说话的人;有被钝器打碎了全部手指骨头的人;有头颅被大戟削开脑壳露出脑浆的人;还有无数的残肢断臂的伤员……
有些歇斯底里哭喊着想要死的人,会有几个士兵过来然后把一个匕首瞄准伤员的后颈,然后使劲的按下去,声音停止后就被抬了出去。随着伤员的人数增加、昏迷的人渐渐醒来,教堂像是一个血染的地狱折磨着梵幼小的内心。
梵跑出了教堂,在一颗小树下开始呕吐。
“还是去散散心吧。”拜娅正好走了过来。
两人重新回到了北门外面的悬崖边上,已经傍晚的天空不再那么炎热了。远处望去可以看到太阳部分没在地平线下面的样子,不清晰的月亮隐约可见。
拜娅站在悬崖边上朝下面看着。
“秃鹫和敌人已经忙完了,看来对方已经整备好了,真期待晚上的到来啊。”
拜娅用满怀陶醉的语气说着伸了一个懒腰。
梵在拜娅的身后呆滞的看着远处的地平线,仿佛思索着这一切的噩梦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害怕吗?现在还不是怕的时候,晚上全村的人也许都要死,这些乡巴佬和没有战斗经验的帝国军根本没有生还的机会。但是你只要听我的话就能活命。”
背后只有沉默,拜娅刚回过头迎来的是一双骨瘦如柴的小手,小手的力气很大,仿佛用尽了身体一切的力量。
那双手猛推到拜娅的胸口,拜娅娇小的身体没发出任何的声音便向着漆黑的深渊后仰着栽了下去了。
拜娅那诧异的眼神最后看到的是梵那憎恶自己的眼神,眼角流着仇恨的泪水……
没有人能从这样的高度生还,下面没有任何的声音和动静。梵跪在悬崖边流着泪看着漆黑无底的深渊喘着粗气。干细的小手紧紧的捂着心脏,不明白到底是什么刺伤着自己的内心,让自己这么痛苦。
很长的时间过后梵整理了一下思绪,缓缓的向着已经零星的亮起灯火的村子走去。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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