群山环伺,归鸟啾啾,一座青瓦屋檐掩映在青松翠叶,远远露出雕梁画栋的稀疏轮廓。
转过山崖,一条青石铺就的小路笔直通往翠柏幽静。两个人影疾步而来,正是青年男子和少女。
“七师兄好,小师妹,你这回又跑哪儿玩去了啊。”小路旁,一儒装男子倚在一棵树下,手捧古书,笑嘻嘻的说道。待看到青年男子怀中抱着一个人,慌忙把书揣进怀里,急切的问道,“呀呀呀,这是怎么伤的,这人是谁?”
“冯病病,你管得着吗?哼,谁去玩儿了,这回我和师兄出门,可是救人去了呢。”少女手插的腰上,一副办了大事、威风凛凛的模样。
“小雀儿,没大没小的,还不向九师兄认错。”纯正中和的声音在屋门口响起,只见一个容光焕发、精神矍铄的五六十岁老者领着七八个人站在门口,男的俊逸儒雅、女的贤淑静谧,凝目视之,竟千奇竟艳、各有千秋、熠熠生辉。
众人的头上,大门正中,龙飞凤舞的写着四个金光闪闪的大字“有间书院”。
正要拍到少女脑袋的手倏一下缩了回去,冯正云干咳连连,“大师兄,今儿个怎么这么早就做完了功课?”
“大师兄,你看嘛,我就说九师兄老欺负我,你还不相信,老怪我纠缠不清,这不,刚才要不是你们出来,他还要打我头呢,你看,我头都被他打扁啦。”少女一见老者,如蝴蝶穿花般窜到他身旁,一把抱着他的手臂不停摇动,头摇如波浪,丝丝青丝飘摇,似有无穷委屈。
“好啦,好啦,小雀儿,这回大师兄为你做主,罚九师弟去后山面壁三个月,怎么样?”老者手拈胡须,笑呵呵的说道。
少女一听要罚冯正云后山面壁三月,吓得吐了吐舌头,扭头向他做做鬼脸,“大师兄,三个月会不会太长啦,你们都不和小雀儿玩,只有九师兄最疼人家啦,要不,少罚一点点,就一点点,半天好啦,半天就半天嘛,好不好嘛。”
老者爱怜的摸了摸她的头,“小雀儿,这可是你说的哦。九师弟一个动作罚半天,那你荒废学业一整天怎么罚啊?”
“啊,谁,谁荒废学业?秦姐姐,美人卷珠帘哦!”少女呼的一下跳了开去,躲在老者身后众师姊间,伸手抱在一粗布少女腰上,两只眼珠咕噜噜的转动,小脑袋不知又要找什么借口。
粗布淡蓝衣衫少女,正是她和青年男子谈论的五师姐,秦瑜蔓。只见她脸蛋一红,一把扯着少女的胳膊,“小雀儿,你还会背诗了吗?正好,师姐正缺一个伴儿呢,咱们结伴一块儿玩。”
少女一听秦瑜蔓要和她结伴,吓得呼啦松开她的腰,塔拉着头,“秦姐姐,你要结伴儿,还是找呆头鹅去吧,你们两眼对眼,嘴对嘴,相看两不厌,明月皎皎,品酒弹琴,男欢女爱,那多好。”
原来秦瑜蔓等师兄姐妹,一钻进书堆,往往十天半月不吃不喝,雷打不动,风雨不惊,必穷究诗章奥妙,如痴如醉。小雀儿本是好动活泼之人,一听她要找自己为伴,别说十天枯坐无声,就是一刻钟让她不伸不动,准得叫她浑身痒痒,难过不堪。
秦瑜蔓听她胡扯什么嘴对嘴、欢爱,一掌轻拍在她头上,“小孩子家,什么不学,偏不学好,暖嚼舌根,大师兄要罚你,姐姐可不保你了哦。”
原本想胡搅蛮缠,把冯正云的事糊弄过去,未曾想,到头来,还是要落在惩罚自己身上来。小雀儿一慌,复有紧紧搂住师姐的腰,“师姐,你最好啦!你腰真细、真滑,这儿又这么大,难怪呆头鹅对吃痴痴念念,这怎么可能呢,要不我还是和你去研究研究这个得了。”
她本天真烂漫,想到什么就说什么,却惹得周围师兄姐妹哈哈哈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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