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振明,你不是早就死了吗?不可能的,我一刀砍下了你的头颅,你是人还是鬼?是谁骗了我?”田虎不可置信的睁大眼,生命最后的念头,全是不甘迷茫。
一个将死人,突然发现,活在全是谎言的世界,眼睁睁看见的也不是事实,何其可悲!
“没什么不可能!”周振明重新戴上银色的面具,盖住他结痂丑陋的巴脸,冷眼一刀砍下他的头颅。
热血喷洒而出,浇在他银色的面具上,平添妖异。
无头的尸体砰地一声坠落马下,溅起满地尘土。突然失去重量,再见落下的尸体,马儿惊惧,扬起四蹄踏过坠落的尸体上,狂奔而去。
周振明举起血淋淋的头颅,蓦然仰天长啸,那啸声越来越高,其间痛苦、绝望、莫名的心酸、誓死的信念,闻者无不骇然。
到后来,简直声嘶力竭。仿佛一块压在身上的大石突然被挪开,胸腔突然涌入空气,膨胀、灼痛无名。
凄厉的啸声,赤裸裸直抒掩藏不住大仇得报的痛快。
一行清泪滴落出银色的面具,混在流淌的血迹里,不知是喜、是悲!
然后,周振明感觉自己很累、很困、很烦,身子的每一个细胞开始发软。紧绷压抑的神经一松懈,身体不受控制的直直坠落。
一只手便在此时把他抱在怀里。
清澈的眼神耀如星辰,无声的情谊从臂弯上传过来。
“小病,九哥杀了他?九哥真的杀了他!”
许镇病抱紧他颤抖的身子,望着他刀痕纵横的脸,不知这铁塔般的汉子吃了多少苦、受尽何种折磨!
“九哥,你真傻!许镇病何其荣幸,无依无靠的孤儿,不值得的。”
“怎么就不值得,你叫了我一声九哥,就是我周振明一生兄弟你。还记得吗?当初我们上山,那时你还小,杨叔对我说‘小九,让他跟着你,你照顾他’,九哥没照顾好你,差点毁了柳林城,害得你……,你恨不恨九哥。”
“恨,我怎么可能不恨!我恨你在我变成废人的时候,消失的无影无踪。你知道吗?许镇病的命可以不要。那天,你好狠心,丢下我的祈求,决然而去。但我知道,以你的倔强,是叫不住你的。”
“哈哈哈,好小子,什么狠心、祈求,说得像深闺怨妇似的,你肉不肉麻,你看,我这鸡皮疙瘩都被你整出来了。我这不又回来了吗?”周振明敞开心胸,放肆的大笑。
士为知己者死!
“要一个人的命其实简单,可你的脸。”
“哪又算得了什么,男人难道应该靠脸吃饭?世界上的小白脸何其之多,对吧!”
两个曾经的兄弟,眼神中露出欢畅的笑意,不需要理由,一个多了些不可觉察的苦涩、一个多了些无声的叹息。
一切发生如绚烂的烟花,让人捉摸不透。直到许镇病抱着银色面具肆无忌惮的狂笑,两万骑兵哗的一声反应过来,滚滚的铁流开始骚动。
“兄弟们,杀了这狗娘养的,为田大哥报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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