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生的问题弄清楚了。但田文杰一时却不敢做主,因为这关系到许镇病人心的得失相背。一个处理不好,必定波及柳林全城。
庆国的百姓最是实诚,你给我活命之恩,我必定得以命相报。点滴之恩,涌泉相报。倘若,这报命的机会没了,他们便会开始变味、冷漠。便会开始自行琢磨,“是不是自己什么地方做的太过火?”“是不是对他们已经放弃?”“是不是他们已经变得可有可无。”
然后,引发优良的传统,三五成群聚集起来,开始小心的嘀咕、商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儿。
然后便没有了然后,口口相传的结果,商议自嘲变成阴谋诡计,黯然销魂的离去或心怀怨气的等待。
“走”
“大人,去哪儿?”
“这事儿得城主大人定夺,我毕竟是新人。”
“大人,外面围得水泄不通,咱们现在想出也不一定能出得去。要不再等到晚些时候,咱们趁着天黑再过去。听说许大人那么现在也紧张的很,门儿关的特严。”
“是吗?好吧!秦老,既然这样,待会你我化装去见城主大人。”
最后一丝红日落尽,微风开始荡起,天开始渐变灰暗下来。
伪装成平民的田文杰、秦一诺悄然遛出了内政署的小平房。
一路向城主府行来,只见聚集起来的人密密麻麻,像无头的苍蝇嗡嗡作响,又似等待检阅的部队焦灼不安。
两人还未走到大门,便被拥挤的洪流推搡着退了回来。
远远听见门那边有人高嚷着,“急什么,许大人又没出来,耐心的在后面排队等着。”
两人看这架势,知道要想在大门入府,恐怕也是千难万难。
“大人,怎么办?”秦一诺低声问道。
田文杰皱起眉头,事态严重已超出了他的预计,再这样下去,恐怕得出乱子。
“秦大人,你速去传我的命令,抽调一支雪豹军来,告诉他们,只维持秩序,老百姓问起,什么也不说,什么也不知道。明白了吗?”
“是,大人,我这就去办。假如老百姓看他们来了恐慌起来怎么办?”秦一诺不无担忧的问。
“打不还手、骂不还口,他们到这儿就是一块儿木头,一棵挺拔的树。告诉他们,这是我的命令,不这是城主大人的命令。”田文杰冷静的吩咐着。
“是”,秦一诺按他吩咐,麻溜钻入人群,几个旋身,消失不见。
田文杰望着他离去,心陡然紧张起来。他虽然才华横溢,但从来没在现实中运用,此刻,突然少了一个经验丰富的人在身边,顿时有些不自然。
聪明人、有大智慧的人,无论事情干没干过,站出来笑着承担上,尽责而后无愧。
田文杰想清楚责任,转身插向城主府的后山,因为他记得,城主的后花园,原本就是一片原始森林,此刻,想必也只有通过那里才能进到城主府,才能第一时间把外面的消息送进去。
小半个时辰过后,远远有灯光亮起,田文杰展开身形,正要飞扑而去。
突然,一片杀机骤然袭来。就在他上下左右前后,蓦然多出来六条闪电,六柄长剑倏忽也刺到身前。
“什么人,慢,回。”田文杰身子在空中如陀螺般旋转,正要使出自己的得意绝技“诡道”,耳中传来人声,刺向他的六道剑影交错消逝。
“在下田文杰,有事找许大人相商,不知道兄弟你是?”
“啊,是,田大人,怪不得有些眼熟。”说话间,从一棵大树后转出一个十八九岁模样的年轻人来。
“大人,请恕小的无礼,职责所在,不敢有半点马虎。”
“好,许大人何在?”
“大人请随我来。”
二人穿过一片树林,只见人影幢幢,青年嘴中不停发出尖叫,或鸟鸣,或动物嘶吼,林中人影眨眼消失干净。
“田大人,那边有灯火的地方就是,我就不送大人了。”年轻人说完,一转身,消失在黑夜里。
田文杰有些讶然,又有些赞许,想不到许镇病身后早就有这么多人保护,要不是那天他毫无防备的来见自己,田虎等人怎么会有机会。
“唉,倒是我害了许大人。”
他想着心事,随着灯光指引,走到许镇病的门前。
“门没关,进来吧。”
还是上次的帐幔,许镇病穿着一层薄薄的雪白睡衣软弱无力的躺在床上,杨丹银正轻吹着药汁,小心翼翼的给他喂着。苍白的脸上几无血色。
“哦,田大人来了,外面好似有些热闹,田大人就是能干,这么几天的功夫,柳林城便繁华热闹起来,我一刻都呆不住,真想出去看看,可丹儿不许,我现在是病人,可惹不起她,况且最近豹儿也在帮着她,我可就更难办了。”许镇病微笑着说,抬手一指身旁的凳子,示意他坐下来说话。
“大人,田文杰自以为聪明,险些酿成大错,能干二字,锥心刺骨。”
“哦,田大人,怎么了,那帮子老粗憨人给你使了弯弯跘子?他们都是些简单憨直之人,过上几日,消除了生疏,热络起来,想必相处不会那么尴尬”许镇病见他脸露难色,确有些不自在,还以为柳林的一帮老人,给这新任的内政长官难瞧。
“大人,兄弟们瞧不瞧得上我,,给不给我使跘子,我也不在乎,兵来土挡,火来水淹,田文杰要是连这点本事都没有,岂敢应承大人,主掌内务大事。”田文杰傲气被许镇病几句话激了出来,挺直的脊背,正是青年不折不挠的锐气和冲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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