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宦霖小心细致为冯淑仪检查,冯淑仪偶尔的呻吟、呓语让他相信她并无大碍。他回头看鬼面人,夕阳最后的余晖照在他紧致暗色的衣服,像是染了血一般。明明是浴血的虎狼,可看在朱宦霖眼里,却莫名觉得,那是温暖的颜色、温馨的光芒。
他猜不透从前那个他再熟悉不过的兄弟是怎么了?山匪屋里为床这个女人他连杀三人,回屋后却又逼她至此,她口险些被咬断的舌,若非他逼她,她当不止于此;还有她肿起的半边脸,若非习武之人毫不留情的大力掌掴,亦不至于此。她更不至于昏迷不行至今!
如此反复不定,他还是他认识的那个永远知道自己要什么、做什么的人么?
“怎么样?”
鬼面人的低沉黯哑如夜枭般难听恐怖的声音,将朱宦霖从少有的胡思乱想拉回现实。他简单向鬼命人汇报了一下冯淑仪的伤情,末了加了一句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要说的“你放心,她没事”。
鬼面人错愕,朱宦霖自己亦觉得怪好笑。他低头无声的笑笑,然后敛起笑意,抬眸越过鬼面人如深山老庙里魑魅魍魉一般的剪影,望向西山尽头的最后一抹斜阳,凝重道:“寨山匪因你为一个女人怒斩了他们三个兄弟而群情不满,倒戈情绪愈炽。听闻,洪刚鬣已暗筹划献出你我二人人头投降齐兵了。虽然以这群乌合之众之谋略,还不足为虑,但是,为免夜长梦多,是战是降,如何战、如何降,你还当速做决断!否则,这些山匪一旦倒戈,除之计划不成,你我并霍都、冯小姐四人恐还要受些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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